书桌前,铺开一张粗糙的草纸,拿起炭笔,他已不用那些“神圣”的毛笔。快速勾勒):“福伯,你可知寻常皂角为何去污力弱、有腥膻?”
“因油脂处理粗糙,碱质(草木灰水)不纯,混合不匀。”
“我要做的,”炭笔在纸上画出分液装置、搅拌流程、冷凝切块示意图,虽简陋,却逻辑分明,“是‘精制香皂’。去污更强,气味芬芳,形态规整,触感细腻。目标不是市井百姓,而是……”他笔尖重重一点,“朱雀大街往北,那些高门大院里,用惯了香粉花露的夫人小姐。”
福伯(看着纸上陌生的图形,虽不懂,但少爷眼中那种笃定、见识广博的光芒,让他心潮澎湃):“香……香皂?老奴从未听闻……但少爷说得如此肯定,定是好东西!老奴这就去办!就是豁出这张老脸,讨价还价,也一定用最少的钱,把东西备齐!”
【镜头】福伯抓起钱袋,匆忙出门,脚步竟有些年轻人的轻快。
苏墨独自留在房中,他走到后院,看着那荒芜景象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在杂草上,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,干燥粗糙。
苏墨(低声自语):“化学方程式还记得……氢氧化钠的提纯是关键……油脂皂化温度要控制……香精添加时机……没有现代设备,只能土法上马,成功率……”他握紧手中的土,眼神坚毅,“必须成功。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,用最小本金,撬开上层市场的机会。柳如月,你不是爱‘洁净’、‘高雅’吗?我会让你,连同你那个圈子,都离不开我的东西。”
【场景:柳府,柳如月的闺房-傍晚】
【镜头】暮色渐合,柳如月的闺房内已点起数盏琉璃宫灯,光线柔和。她卸了钗环,只着一身素白寝衣,外罩浅碧纱衫,坐在临窗的贵妃榻上,手中把玩着那支李尚书家三公子送的东海珍珠钗,珍珠莹润,在她指尖流转着温润的光。
春杏跪在榻前地毯上,头埋得极低,声音发颤,将白日门前发生的事,一字不落地复述。
【镜头】柳如月听着,把玩珠钗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室内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轻响,琉璃灯的光映在她绝美的脸上,明暗不定。
良久。
柳如月(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声音听不出喜怒):“舔狗……醒了?”她将珠钗随手丢在身旁的锦垫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她站起身,赤足走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上,纱衣曳地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涌入,带着庭院里晚香的浓甜气息,吹动她鬓边几缕青丝。
柳如月(背对春杏,声音飘忽):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
春杏(连忙磕头):“千真万确!好些人都听见了!他走的时候,背挺得可直了,看都没看咱们府门一眼!”
柳如月(沉默,窗外暮色浓重,吞噬了远处楼阁的轮廓。)“三年……一条狗养了三年,怎得突然转了性。”她缓缓转身,灯光下,她的脸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中,那双总是盛满淡漠或算计的美眸里,第一次映出清晰的、被冒犯的冷意,以及……一丝被勾起的好奇与好胜。
柳如月(语气恢复一贯的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):“小翠。”
侍立在侧的小侍女(躬身):“是,小姐!”
柳如月:“把你能用的人手都撒出去,不用只盯苏府大门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抽出一张雪浪笺,提笔蘸墨,快速写下几个名字,都是与苏家曾有旧,或可能知晓内情的中小商户、落魄远亲。
“去查这些人家,最近有无与苏墨接触。查他变卖了何物,接触了何处的牙人、工匠,他每日饮食用度,哪怕买了一根针,也要报我。”
小翠(接过名单,有些迟疑):“小姐,一个破落户,需要这般……大动干戈?”
柳如月(瞥她一眼,那眼神让小翠浑身一冷):“狗突然不摇尾巴,还学会龇牙了。要么是疯了,要么……是找到了新主人,或者,觉得自己能当狼了。”她指尖划过光滑的笺纸,留下一道浅浅痕迹,“我要知道,他是哪一种。”
【镜头】小翠领命,匆匆退下。
闺房内重归寂静。柳如月重新拾起那支珍珠钗,走到巨大的铜镜前,镜中女子容颜绝世,身姿窈窕,她将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