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墙上,仿佛在认真阅读一张泛黄的官府税谕。春杏和众人都愣住了,这反应完全出乎意料。
【苏墨内心】
苏墨(冷静的脑内音):“柳如月……东海珠钗?李家三公子?原主这顿打,看来不是意外,柳如月,你是故意用这话激他去找死,好彻底摆脱这块牛皮糖吧?够狠。”
(镜头掠过他平静的侧脸,眼底寒光微闪)
“原主的痴心,已经用命还了,现在,该算算你欠苏家的账了。”
【镜头】苏墨忽然伸手,揭下了墙上那张无关紧要的税谕,动作自然。然后,他转身,看向仍在发怔的春杏。
苏墨(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):“回去告诉你家小姐。”
他顿了顿,春杏下意识屏息。
苏墨(语气平淡无波):“苏某伤病未愈,近日恐无法前来‘请安’。以往种种‘打扰’,自此了结。祝她,”他抬眼,望向柳府高墙内隐约可见的飞檐画角,“前程似锦,得偿所愿。”
说罢,不再看任何人,将手中废纸随意一卷,负手于身后,转身,沿着长街,一步步离去。
【镜头】阳光将他离去的影子拉得细长,笔直地投在青石板路上,再无往日佝偻,围观人群鸦雀无声,面面相觑。春杏张着嘴,半天没回过神来,这……还是那个哭哭啼啼、死缠烂打的苏墨?
第四集:昔日掌中物,今朝棋局先
【场景:苏府-傍晚】
【镜头】苏墨推开寝室门。房间已被福伯收拾过,破损器物无踪,地面光洁,只墙角残留些许未能彻底清除的香灰痕迹,像一道淡淡的伤疤。空气里飘着劣质皂角和清水的气息,冲淡了往日的檀香。
福伯(正用一块粗布,反复擦拭那张空荡荡的书桌面,听到动静转身,老眼微红):“少爷,您回来了……柳府门前的事,老奴听隔壁杂货铺的老刘说了。”他声音哽咽,“您……您受委屈了。但说得好!说得痛快!!”
苏墨(扶住激动得有些颤抖的福伯,语气平和):“福伯,气话说完,该办正事了。家里现银,还有多少?”
福伯(神情立刻变得沉重,从怀中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钱袋,小心翼翼倒出里面的东西)几块碎银,一小串铜钱,两张皱巴巴的小额银票。
福伯(声音干涩):“总共……不到一百五十两现银。库房里还有些老旧家具、褪色绸缎,但急难变卖,会被压价压得厉害,最多再凑百十两。少爷,这……这便是全部了。”
【特写】苏墨看着桌上那点寒酸的“全部家当”。一百多两,在京城,不够富贵人家一顿像样的席面,记忆中,原主曾为柳如月生辰宴,单是烟花就放了五百两。
苏墨(沉默片刻,指尖划过冰凉的碎银,忽然笑了,是那种破釜沉舟、锐气逼人的笑):“一百五十两……不少了。足够开局。”
福伯(愕然):“开局?少爷,您想做什么?这点银子,租个像样的铺面都不够啊!”
苏墨(不答,走到窗边,窗外是荒废的后院,杂草丛生,一口废弃的石磨半埋在土里。)“福伯,你信我吗?”
福伯(没有丝毫犹豫,挺直佝偻的背):“老奴的命是老爷救的,这条命早就是苏家的,少爷要做什么,老奴拼死跟着!”
苏墨(转身,眼神灼亮):“好,那你立刻去办几件事,要快,要隐蔽。”
他语速加快,条理清晰:
“第一,去城西肉市,找信得过的肉贩,买猪板油、牛油,不要好的,只要新鲜、便宜的下脚料,量要大,先买五十斤。”
“第二,去东郊砖窑附近,收干净无杂的草木灰,同样要大量,装满两个麻袋。”
“第三,找可靠的陶器铺,定做一批口小肚大、带螺旋密封盖的陶罐,先要二十个,再买一口厚实、无锈的大铁锅,容量要能煮下半扇猪。”
“第四,”苏墨顿了顿,“去药铺,买些薄荷、丁香、樟脑的干料,份量不必多。再去花市,捡些品相不好的干花瓣,玫瑰、茉莉都可,便宜就行。”
福伯(越听眼睛瞪得越大,满是困惑):“少爷……猪油、草木灰、陶罐、铁锅……这、这是要开食肆?还是……熬油做皂角?可皂角那东西,满大街都是,五文钱一大块,赚不了钱啊!薄荷、花瓣……又是做什么?”
苏墨(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