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往日那个瑟缩、痴缠、眼里只有柳小姐的影子。苏墨(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):“福伯,那些不是命根子。”
福伯(上前两步,又惊又疑):“那什么才是?少爷,您是不是伤口又疼得糊涂了?老奴这就去请大夫。”
苏墨(打断他,迈步上前,直接从托盘中端起药碗)没有犹豫,仰头,喉结滚动,一饮而尽,苦涩让他眉心紧蹙,却哼都没哼一声。
苏墨(将空碗放回托盘,抹去嘴角药渍,直视福伯):“钱,是宝贝。权,是宝贝。苏家的门楣,是宝贝。”他抬手,指尖轻点自己心口,“这里这条还没丢尽的命,更是宝贝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冷电扫过房间废墟:“至于这些……”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,“是枷锁,是毒药,是让人变成笑话的玩意,从今往后,苏墨,不戴枷锁,不饮毒药,更不做笑话。”
福伯(怔怔望着少年,手中的空碗仿佛重若千斤,他侍奉苏家三十年,看着少爷长大,看着他痴迷柳家小姐,看着他一步步将家业败光,看着他受伤奄奄一息被抬回……此刻,少爷眼中那种冰冷的清醒和灼人的野心,陌生得让他心悸,却也……让他死寂已久的心湖,蓦地荡开一丝涟漪。)
福伯(嘴唇哆嗦,良久,深深一揖,声音哽咽):“少爷……夫人在天有灵……老奴,好像……看到了未来苏家之主的影子。”
苏墨(扶起福伯,语气稍缓):“福伯,家里……还剩多少能动的银子?外头欠了多少债?所有账目,午后拿给我看。”
福伯(猛地抬头,眼中爆出精光):“少爷您要……?”
苏墨(拍了拍他肩膀,走向衣柜,开始翻找利落衣物):“先活下来,再谈其他。”
第三集:平静的面对
【场景:柳府门前-午后】
【镜头】京城朱雀大街,人流如织。柳府坐落黄金地段,朱门高墙,石狮威猛,匾额金字在春日阳光下耀目夺人。
【镜头聚焦】柳府侧门边,一个穿水红比甲、眉眼伶俐的丫鬟(春杏,柳如月贴身侍女之一)正被几个市井妇人围着,唾沫横飞。
春杏(扬着下巴,声音又脆又响,生怕旁人听不见):“……可不是嘛!那苏家少爷,简直是我们小姐脚边最听话的一条狗!前儿个小姐随口说了句,李尚书家三公子得东海珠钗,光润得紧,你们猜怎么着?那苏墨竟真敢去讨要,被李家护院好一顿打,听说都吐了血呢!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人家三公子原本就打算把东海珠钗送给我家小姐,岂会卖给他。”
肥胖妇人(咂舌):“啧啧,为了支钗子,命都不要了?”
张嫂(掩嘴笑):“柳小姐天仙般的人儿,他一个破落户少爷,可不就得拼命嘛!”
春杏(得意):“我们小姐心善,听说他受伤,还‘赏’了支参去呢(语气着重‘赏’字)。不过啊,小姐也说了”她模仿柳如月清冷的语调,‘这等不知进退、徒惹笑柄的蠢物,日后不必再提。’
众人一阵哄笑。
就在这时,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人群外传来,步伐沉稳,落地有声,与周遭的喧闹形成微妙反差。
【镜头】人群下意识分开一道缝隙。
苏墨缓步而来,他已换上一身青色衣衫,长发用一根朴素木簪束起,脸色仍苍白,但行走间背脊笔直,目光平视前方,不再有往日的躲闪与卑微,胸口隐约可见绷带轮廓,他却恍若未觉。
春杏一眼看见他,先是习惯性露出鄙夷神色,随即一怔,苏墨的眼神,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急切地搜寻“小姐”的身影,也没有因听到议论而面露羞愤或讨好。他只是淡淡扫过这边,目光在春杏脸上停留一瞬,那眼神……冷得像井水,深不见底。
春杏(心里莫名一突,强作镇定,提高声音):“哟,这不是苏少爷吗?伤好些了?又来给我们小姐送‘心意’?”特意将“心意”二字咬得暧昧。
围观者窃窃私语,等着看苏墨再次上演痴缠戏码。
【特写】苏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弧度,他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柳府正门方向,却在距大门三丈处,转向了方向,去了旁边的一面墙,那里贴满了各种告示、私揭。
他站定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