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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垦准噶尔
2024-02-18 11:31:26 来源(剧本网www.juben98.com): 作者:杨光华 【 】 浏览:993次 评论:0

敬献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友们,屯垦精神永放光芒。

十集军旅电视连续剧

作者:杨光华

【屯垦准噶尔】

     人物简介

杨国权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政委。

钱  英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女、后任第八师某场学校校长。

祁  歌……解放军某部连长,后任第八师师长。    

李运河……解放军某部排长,后任第八师政委。

江灵波……解放军某部团长、后任建设兵团副司令员。

热合买提……解放军某部团政委,后任第八师政委。

王德春……解放军某部副排长。

周义锋……解放军某部班长,后任第八师某场政委。

张汉奎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场长。

贺洪明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场长。

赵作年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副场长。

杨再科……四川省支援建设边疆劳改大队分队长,后任第八师某场拖拉机驾驶员。

杨  莹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子午城某单位职工,女、杨国权的独生女儿。

韩  艳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女、后任第八师某场副连长。

梁丽珍:……建国初解放军某部战士、女,李运河的妻子。

耿书记……乌鲁木齐市郊区某乡乡党委书记。

王  震……新疆军区第一任司令员,后任农垦部部长,国家副主席。

包尔汉……新疆省第一任人民政府省长。

陶峙岳……新疆建设兵团第一任司令员。

王恩茂……建国初南疆军区政委,后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,新疆军区政委。

张仲瀚……新疆建设兵团第二政委。 

蔚小兰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、女,祁歌的妻子。

叶玉仙……解放军某部连卫生员、女,倪志豪的妻子。

陈玉梅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、女,赵作年的妻子。

胡师傅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食堂炊事员。

周恩来……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任国务院总理。

陈  毅…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,兼外交部长。

倪志豪……北京市某建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、后任子午城某建设单位总工程师 。安娜尔汗……维吾尔族老大娘,乌鲁木齐市郊区某乡农民。

伊里拜江……乌鲁木齐市郊区某乡农民。季拉索夫……前苏联援外专家。

米格拉夫……前苏联援外专家。沙狄洛夫……前苏联援外专家。

林永春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兵团第八师某场某连排长。

岳玉珍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、女,林永春的妻子。

杨青母亲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家属,杨再科的妻子。

景小丽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、上海支边青年,后任某场学校人民教师。

贺凤娟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、女、上海支边青年,后任医院护士长。

蔡祥和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加工厂职工。

赵庆国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某连职工。

苟和平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机务连连长。

任天宏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后任第八师某场塑料厂书记。

付  浩……解放军某部战士,江灵波的警卫员。

刘小东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后任塑料厂厂长。

张远生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后任某连指导员。

张开华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后任酿酒厂厂长。

冯大君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文化大革命中站错了队伍。

李万友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拖拉机驾驶员。

齐德明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畜牧兽医。

小  马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后任畜牧卫生员。

王歌乐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子弟学校教师,后任教导主任。

屈排长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畜牧排排长。

老  孔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赶马车的师傅。

黄经理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子午城塔里木宾馆经理。

杨  青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后任酒厂厂长,杨再科的儿子。

刁场长……东北某种羊场场长。

李  豪……建设兵团某场子弟学校学生(红卫兵),打、砸、抢,积极分子。

李海亮……建设兵团第一师某商场采购员。

金克勇……建设兵团第十师某商场采购员。

冉师傅……从四川某地请来的酿酒师傅。

小  邹……广东农学院的学生,杨再科在海南岛的徒弟。

小  钟……广东农学院的学生,杨再科在海南岛的徒弟。

张敬友……海南岛文昌县农场场长。

小  胡……建设兵团第八师某场职工,胡师傅的儿子。

关键词:

屯垦戍边、保家卫国;民族团结、建设边疆。

【屯垦准噶尔】故事梗概:

此剧、描述的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至八十年代末,两代军垦人遵循毛泽东主席关于“屯垦戍边、保家卫国”的战略方针。在王震、张仲瀚等将军的率领下,不畏戈壁荒漠、抵御恶劣环境;远离家乡故土、隔断母亲情;扎根伊犁河谷、安营天山脚下。准噶尔开沃土良田、塔里木向荒漠要粮;住地窝子玉米面充饥、戈壁荒漠用身躯拉犁,丝绸古道建起了新城一座。从此,子午城名扬天下誉满海内外。

为响应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的伟大号召,指战员们铸剑为犁奔赴天山脚下,开荒造田、兴修水利;植树造林,美化环境。农、林、牧、副、鱼遍地开花,工、商、文、卫、体齐头并进。一手拿镐、一手拿枪,开垦出万亩良田为建设兵团的经济起飞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兵团儿女们为国分忧,节衣缩食讲奉献勇跃捐粮、捐物,接纳盲流人员就业,奔赴伊塔边境戍边;发扬共产主义风格,支援其他省份渡难关;其辉煌成就感天动地泣鬼神。六十年代初各路支边青年与转业军人也汇入了屯垦戍边的行列,与老军垦一道艰苦奋斗勇于担当,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,把内地的先进文化生产力溶入边陲的屯垦事业中。

十年动乱期间无政府主义状态盛极一时,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秩序,竟发展到靠吃返销粮来维持生计。粉碎“四人帮”举国同庆,兵团建制恢复开展多渠道致富,年产承包责任制允许兴办各类厂矿,支持个体产业改善人民生活水平。

到了八十年代一批批老军垦有的退休,有的离岗,还有的已黄土当被。子女们接过“屯垦戍边,保家卫国”的大旗继续与天斗、与地斗、与恶劣环境斗。科学务农改变经营模式,现代化管理提高农产品附加值,为兵团经济的转型起到了排头兵的作用。“献了青春献终身、献了终身献子孙”,兵团人的豪言壮语将永远激励着一代代军垦人生命不息、奋斗不止。

分集故事梗概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  一  集

清明时节:杨国权向女儿讲述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。以五十年代初新疆和平解放为切入点,掀开了近半个世纪“屯垦戍边、保家卫国”的光辉历程。

第  二  集

王震司令员在人民政府礼堂接见来新疆参加建设的女兵们,勉励大家热爱新疆、献身边疆,像种子一样在新疆的天山南北生根、开花、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  三   集

张仲瀚和陶峙岳驱车方圆几百里为指战员们寻找开荒地域,动员大家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的伟大号召,向戈壁进军向荒漠要粮。

第   四  集 

进驻荒原的指战员们开展起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,用身躯拉犁用歌声消除疲劳,以大无畏的乐观主义情怀在戈壁荒漠上竖立起了一面旗帜。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。

第   五  集

    参观完成熟的冬小麦江灵波赞不绝口,鼓励大家要不懈努力用更多的方式经营好国一农场,早日让荒原变城镇使戈壁成绿洲。

第  六  集

江灵波非常关心祁歌和李运河的个人问题,想尽一切办法为两人寻找到了另一半,梁丽珍与李运河结成伴侣,祁歌和蔚小兰成为了一家人。

第  七  集 

开荒劳作之余指战员们常常组织在一起开展政治学习,讨论人生观、价值观、及世界观,逐步提高政治觉悟更坚定了扎根荒原的决心。

第  八  集

通过广大指战员的共同努力水库在荒原上建成了,张仲瀚政委在竣工典礼上鼓励大家不骄不躁继续拼搏,用最短的时间将通往各个垦区的主干渠全部修通。

第  九  集   

陶峙岳司令员想尽一切办法为战士们解决了换冬装的问题,战士们以更高昂的激情投入到挖干渠的工作中,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圆满的完成了历史使命。

第  十   集

江灵波让李运河去参加兵团成立大会把他吓了一跳,全团官兵谁都比我强应该让祁连长去,热合买提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必须要服从命令。

第  十  一  集

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倪志豪与战士们像亲兄妹一样,一点没有知识分子的架子常常跟战士们干一样的工作,领导们信任他战士们也喜欢他。

第  十 二  集

    渴望已久的拖拉机终于运抵了大漠,指战员们欢欣鼓舞纷纷表示要去当第一代拖拉机手,通过严格的选拔杨国权和赵作年获得了这个机会。

第  十 三  集

搬运建城材料时陈玉玲忽然晕倒了,赵作年第一个冲上前去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,在叶玉仙的精心治疗下总算是没有出现大的问题。

第  十 四  集

经过战士们的日夜奔波又发现了三个可开发的新垦区,江灵波命令广大指战员们转战新的开荒地域,开发新的国营农场为社会主义建设增砖添瓦。

 第 十 五  集

    钱英大学毕业义无反顾的回到了国营农场,与杨国权肩并肩办起了第一所子弟学校,两人形影不离将青春献给了这片热土。

第  十 六  集

五分场遭遇了罕见的风沙袭击,庄稼林木被毁于一旦。李运河和祁歌召开各分场的领导干部会议,号召指战员们大面积开展植树造林用行动保卫好自己的家园。

第  十 七  集

江灵波在场级干部会上向大伙宣布两项命令,去边境农场开展“三代工作”捍卫国家主权,安排好内地来疆的盲流人员为国家排忧解难。

第  十 八  集

杨再科接受了一项光荣任务,代表新疆建设兵团去海南岛帮助建设新农场,他既激动又担心生怕辜负了领导对自己的信任。

第  十 九 集

即将返回新疆建设兵团时王震将军亲自来到海南岛,他勉励全体拖拉机手要不骄不躁继续努力,把新疆建设好把祖国的西北边陲守护好。

第  二 十  集

王震、张仲瀚两位将军亲自到上海等大城市,动员城里的年轻人踊跃支援边疆建设,知识青年积极报名参加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,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。

第 二 十 一 集

景小丽担任了人民教师,贺凤娟如愿以偿加入了白衣天使的行列,两人干一行、爱一行,拜前辈为师与同行为友,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为农场的建设增砖添瓦。

第二 十 二 集

陶峙岳司令员深入棉田了解情况,听完林永春的工作汇报他十分的满意,鼓励职工们都要向林永春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军垦战士。

第二 十 三 集

     赵作年下连队蹲点时碰上了韩艳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荒原后的感受,都觉得缺少点什么心里如五味杂陈一般,如有人能把这段‘屯垦经历’展示在世人面前那该有多好啊。

第二 十 四  集

     杨国权与分场的领导们参加连里的“三秋”劳动,和小朋友们拾棉花比赛那真是精彩无比,赵作年输了怪自己的腰痛病犯了,贺洪明赢了一路上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
第  二 十 五  集

被关进“黑房子”的杨国权一整夜都没睡好觉,屯垦戍边以来我们哪次行动没有按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指示在办事,居然成了“三反分子”“走资派”了这到底是为什么?

第二 十 六 集

赵作年的不幸离世对杨国权的打击很大,他一天没吃没喝一直在回想着两人在一起的日日夜夜,悲痛不已用祭文来追思这位无怨无悔的老战友。

第二 十 七 集

冯大君虽释放了杨国权和贺洪明但一直没放松过对他两得政治迫害,命二人到较偏远的连队劳动改造干最繁重的体力劳动。

第二 十 八 集

李运河和祁歌亲自来五分场三连,为杨国权和贺洪明彻底平反让他两立马上任,抓紧时间搞好生产自救彻底清算‘四人帮’的余毒。

第二 十 九 集

李运河宣读完中央文件各分场的领导都欢欣鼓舞,纷纷表态要抓好农业生产早日甩掉吃饭销粮的帽子,提高职工生活水平把几年来造成的损失夺回来。

第  三 十  集

江灵波在场一级干部会上传达了中央回复兵团建制的决定,战友们积极响应坚决拥护党中央的英明决定,力争实现二零零零年经济翻两番的伟大目标。

第三 十 一 集 

     杨国权带着刘小东来到师农垦科学院,虚心向专家求教种植地膜棉的方法与优势,掌握了种植地膜棉的新技术后两人激动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 三 十 二 集

料理完景小丽的后事齐德明踏上了回上海的列车,火车到达郑州站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,转车去了东北为五分场买回了十几只良种羊。

第三 十 三 集

     齐德明的良种羊繁育工作并不是一帆风顺,贺洪明说他是劳民伤财会拖整个五分场的后退,杨国权告诫他要把眼光放远点成功了是兵团人的荣誉。

第三 十 四 集

     杨国权让刘小东担任了塑料厂的厂长,和任天宏一起为职工们蹚出一条致富的路子,两人果然不负众望把塑料厂办的有声有色。

第三 十 五 集

张开华的办厂理念与众人不同,他主张去内地的知名企业请酿酒师来主管厂里的生产,杨国权和贺洪明一致赞同酒厂步入了快车道。

第三 十 六 集

看着杨青从提包里拿出的美丽佳酿杨莹愣住了,领着他去找宾馆的黄经理让行家鉴赏一番,听完他两的陈述黄经理被感染了,一定要把佳酿介绍给南来北往的客商们。

第三 十 七 集

参观完【振兴塑料厂】的生产线李运河和祁歌又有了新想法,我们得搞循环经济进一步提高农产品附加值,去开发、研制、生产消费者喜闻乐见的好产品。

第三 十 八 集

通过跟张开华的一番细谈杨青了解到农场的过去,第一代军垦人真了不起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,我一定要向他们一样热爱美丽的农场。

第三 十 九 集

江灵波和热合买提来到沙子沱垦区,向李运河和祁歌宣布一项新命令,由他两担任八师的政委和师长把子午城建设成为西部名城。

第  四  十  集

     江灵波领着兵团领导来到子午城人民广场,为王震将军,为军垦第一犁举行最隆重的塑像奠基仪式。让人们永远缅怀逝去的岁月及黄土已当被的老战友们。

尾句:向仍健在和已逝去的军垦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全   剧   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0年,第一稿创作于重庆涪陵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4年,第二稿修改于重庆涪陵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0年,第三稿再改于重庆涪陵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,杨光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联系电话:13896713362. 

敬献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友们,屯垦精神永放光芒。

四十集军旅电视连续剧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屯垦准噶尔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第  一   集

  1. 前言:

上世纪五十年代初、支特耀眼的群体在祖国的西北边陲,响应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关于“屯垦戍边、保家卫国”的战略方针,屯居在天山脚下的戈壁、荒原、沙漠,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悲壮诗篇。他们本着“献了青春献终身、献了终身献子孙”的格言,与新疆各族人民一道团结一心、战天斗地,变戈壁为绿洲、使荒原变城镇……

       此剧、便是这群“军垦人”真实历程的一个缩影。

    2、画面一、白天。

    俯瞰西边陲大地,昆仑山脉高耸云霄,将荒原戈壁一分为二,故称南、北疆。新疆建设兵团的农牧团场似星罗棋布的瀚海明珠,在沙漠、戈壁、荒原等地域,拓荒造田、兴修水利、治理沙漠、营造绿洲。荆棘灌木丛建城镇工厂,荒原戈壁滩变绿色走廊。

    3、画面二、白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丝绸古道、清明时节;人们依着关内人的风俗习惯,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扛着铁锹和砍土曼,来到先辈们的坟前,焚香、叩头、燃放鞭炮,祈求先祖的庇佑。保佑子孙后代无病无灾,长命百岁、世代绵延…

    4、坟墓地、白天。

    阴云笼罩、浓雾弥漫; 一位六十开外的长者立于战友的坟墓前,思绪万千、回溯往事的感叹道:“唉、仿佛是一夜之间老战友们走的走、亡的亡,已没剩下几个了。想当年我们是那样的慷慨激昂、那样的抛家舍业,不为名来不求利,誓死捍卫祖国、豪情建设边疆,荒原变绿洲、戈壁滩建城镇,天山雪水灌农庄,粮棉有余守边防啊。何等的豪情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,无畏的牺牲精神和胸怀将永载西部发展史的史册中。”

立于坟墓旁的杨莹不住的称赞道:“老爸说得对,老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军垦人,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永远崇拜您。”

“唉,崇拜倒谈不上但老爸我无愧于天,更无愧于地,辛勤耕耘了几十载使荒原变为了绿洲,戈壁滩长出了庄稼,说这是奇迹一点不为过老爸我这辈子值了。”

“值…老爸这辈子值了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您是亲历者,从一点一滴做起战胜了无数个千难万险,常人根本做不到您是最顶呱呱的人物。意志,这需要意志和坚定的信仰只有你们那代人做的到。老爸,我有一个请求,你一定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安下心来闯出这片新天地的?”

“好啊,只要你愿意听我就告诉你。哈…”

“愿意听…老爸告诉我的任何事情都非常有意义,就是听上三天三夜不睡觉我都听不够。”

“好家伙小嘴还真甜,不愧是我杨国权的女儿和你妈一样能说会道。哈…”

“那当然了,一个是校长一个是政委生出的女儿会差吗?基因出奇的好我还能办大事呢。咯…”

“你能办什么大事?就知道逗老爸开心专捡好听的说。哈…”

“我没逗你老爸,我真的能办大事,就知道小看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关心人家。”

“关心你,什么事我没关心你了?”

“你知道女儿眼下在想什么吗?又想做什么事你更不知道了吧?”

“你想做什么?说…只要老爸能帮上忙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
“好,我想写部长篇小说,写一部有关你们那代人的书,你现在退休了有时间了一定得支持我。”

“这好啊,这是你老爸我多年的心愿一定支持你。哎呀没想到我的宝贝女儿还有这志向,真把我们这代人如写成书了那我这辈子就算没白干了。哈…”

“老爸,当初你们进驻戈壁滩时这地方肯定很荒凉,要吃没吃要住没住的你们怎么选择这地方呢?开垦荒原植树造林,改变环境兴修水利,发展畜牧业生产建房子建学校,又是医院又是商店的,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大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最小的国营农场就有数十万亩良田,全是用砍土曼挖出来的太不可思议了。对了,你们当初干吗不用牲畜拉犁呢?好些人说是用人力拉的犁干吗要这么干呢?爸,子午城是你们建起来的为什么又来建农场呢?这其中一定有许多原因请你详详细细的告诉我。唉,你们那代人的高贵品质太伟大了,吃了人间最苦的苦,受了人间最难的罪,如不把你们写成书那实在是天地不容。

“是啊,我们是吃了人间最苦的苦,受了人间最难的罪,可我们苦中有乐作为那个时代的人很光荣。没我们的奋力拼搏荒原能变绿洲吗?没我们的不懈努力农场会这么美丽吗?没我们的无私奉献子午城能成为西部名城吗?我们一个个都无怨无悔心里面亮堂堂的。唉,是该把我们写成书了,是该让天下人都了解我们了,也该让已故去战友们感到安慰了。可我想来想去该怎么来开这个头呢?是从毛主席王震将军下命令那天开始?还是从张仲翰陶峙岳司令员领着大伙干说起?江团长和热合买提政委先带我们来到了子午城,李政委和祁场长又带着我们来建新农场,这头究竟该怎么开呢得让我好好想一想。”

“爸,就从毛主席和王震将军下命令开始吧,他们两是屯垦事业的倡导者否则不会有新疆建设兵团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,建国初来新疆参加建设的女兵们也要算一个,山东、湖南、上海来的女兵们最了不起了,没他们来参加建设边疆不可能有你们。后来又从内地押来了劳改人员,河南支边青年与各省市的学生兵也融入了其中,灾荒年的盲流人员和上海支青武汉支青们全应该囊括进来,没有五湖四海的兄弟们共同努力新疆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。”

“对…我老爸说的完全正确都是大家伙的功劳。”

“唉,等给你赵叔叔燃放完鞭炮烧了纸咱走在路上说。”

“爸,这还用走在路上说呀你赶紧说吧,我都等了几十年了别再给女儿卖关子了。”

“我才没给你卖关子呢,你以为三十多年的经历就这点时间能说的完?没个一年半载我可没那水平能说得清楚。”

“是…只要老爸肯给我说那段经历等多久我都愿意。咯…”

“杨莹啊,我担心你是心血来潮写小说可没那么容易,好多人都想把这事做成了结果都不了了之,没坚定的毅力和写作水平很难办成这件事。”

“放心吧我的老爸,只要你给我提供了足够的素材我一定要完成这部大作,哪怕是牺牲了我所有的业余时间我也无怨无悔。”

“好,有志气,不愧是我杨国权的乖女儿。好了,快过来整理鞭炮,等给你赵叔叔放了鞭炮咱走在大公路上说。哈…”

杨莹赶紧走上前来蹲在地上跟父亲一起整理鞭炮,嘴里不停的念叨道:“老爸,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让你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,有好几次都想开口生怕你拒绝了我,今天你能答应我女儿会感激您一辈子的。咯…”

   “杨莹,这没啥可感激的这是爸爸应该做的,你赵叔叔没活到五十岁,王副排长二十几岁就走了,林永春叔叔也才活了四十几岁,他们图了什么?终身都献给边疆的建设事业了写写他们不应该吗?比那些乌七八糟的恋爱剧强多了这正合我的胃口啊。躲远点杨莹,老爸开始放鞭炮了别把你给炸着了。”

   刹那间鞭炮在坟墓前噼哩啪啦的响起来了,吓得杨莹捂住两只耳朵躲得远远的,生怕炮杖炸着了自己连身子也扭了过去。燃放完鞭炮两人收拾好行囊向坟场外走去,一上人行道便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。

    5、大公路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大约走了十来分钟父女两便上了大公路,推着自行车的杨国权瞅着公路俩旁的参天大树,感慨万千心潮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遥远的年代。掏出包(牡丹)牌香烟抽了一支含在嘴上,吐了口烟雾便告诉走在一旁的杨莹:“女儿呀,我们当年来新疆时这地方全是荒漠和戈壁滩,即没有水源也没有庄稼,哪有现在的住房和林带呀完全是荒秃秃的一大片。妈呀,这恐怕是全世界最荒凉的地方,农具农具没有牲畜牲畜缺乏,仅凭手中的砍土曼能在这地方种出庄稼来吗?不知道,大家伙心中谁也没有底。唉,当年新疆的困境是难以想象的,马掌和铁钉都是从内地运来的,一块砖茶能换一只绵羊,一盒火柴顶得了一斤羊毛钱,连擦屁股都是用土坷垃来解决那日子真叫苦啊。看到这幅场景大家伙的心都全凉了,一个个都开始私底下密谋着想逃离这鬼地方,说得难听点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那是常有的事儿,可惜都没跑成全都给抓回来了。”

“不会吧老爸,你们都是堂堂的军人不可能有这种想法,即便是有那也属个别现象影响不了大局。对了,当领导的当时是怎么想的?看到这种现象他们没想办法解决吗?”

“嗯,不愧是我的乖女儿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。领导们大多都是共产党员很有凝聚力,事事起先锋模范作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,用实际行动告知大家伙没有我们战胜不了的困难。记得当时的起义官兵大概有近十万人左右,全是从内地调防来的都想着回关内与家人团聚,你说让他们回去吧新疆这地方让给谁?让给想瓜分新疆的帝国主义反动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不让回吧吃饭问题又怎么解决?一下子又增加了五六万人民解放军全去喝西北风。难办,自上而下形成了焦点这问题究竟该怎么来解决?”

    “老爸、近二十万人啊你们当时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?听着就让人揪心又采取了哪些措施?后来是怎么挺过来的你快告诉我呀。”

    “毛主席,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最英明伟大,他老人家告知大伙新疆属战略要地又是多民族居住区,国防力量只能加强绝不能削减。命令王震将军动员大伙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,把国家支付的军费拿出来做建设资金用,大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需要建设的资金还是差着一大截。怎么办?只好动员大家伙节衣缩食积累财富来渡难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动员大家伙节衣缩食积累财富,这一穷二白的你们哪来财富可积累?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干吗还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不这么做有其它办法吗?当时从内地运来的粮食运价比粮食贵,从国外进口呢那更是贵的出奇,不发展经济开荒种地根本无法解决吃饭问题。我记得当时战士们一年的两套军装改为了一套,两件衬衣变为了一件,就是棉军装都成三年换一套了还不一定有保障。唉,总而言之这脚上穿的头上戴的一下子全变成了一。你说这穿的能凑合饭少吃了怎么能行呢?可当时的情况就这样只能勒紧裤腰带响应号召了,于是乎粮食、菜金、办公费用统统都抽出来支援国家建设用,每个战士一年贡献的资金大概有九十多元呐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我的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,都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你们还提昌做这事,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和顽强的作风我看是很难挺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很对呀我的宝贝女儿,建设资金虽一分一厘凑出来了可又遇上了新问题。”

“还有啥新问题?这问题也太多了你快点说老爸。”

杨国权苦恼的摇了摇脑袋:“唉,这个新问题呀老爸还真说不出口。”

“老爸,到底是啥新问题呀你赶紧说,人家都等不及了你又开始卖关子了。”

“我没卖关子杨莹,这事要说出来了我怕你说老爸在胡咧咧。”

“怎么会呢老爸,您是前辈您最了解当时的情况我怎么会说您胡咧咧呢,再说这与写书有很大关系我是完全信任您的。”

“好,那我就告诉你吧,当时遇上的新问题就…是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女人!咯…不可能…,老爸呀老爸这艰苦奋斗与女人有啥关系?你一个老革命了可不能拿假话来糊弄我,知道女儿喜欢听故事你就开始胡编乱诌吧。咯…”

“哎,我真没胡编乱诌这是当时的真实情况,假如戈壁滩没女人谁会安下心来开荒种地?那开垦荒原屯垦戍边的伟大目标我们怎么来实现?王震将军把这一情况反映到了中央军委,立刻引起了毛泽东主席的高度重视,他老人家指示中央军委允许新疆军区招女兵,招的越多越好保卫好我们取得的胜利果实。”

“哦,那我闹明白了,毛主席他老人家独具慧眼看到了问题的本质。”

随着本故事主人翁杨国权滔滔不绝的叙述,几十年前的一幕幕往事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…

    6、战士宿舍内、清晨。

    本故事的起源还得追溯至五十年代初期的一个早晨,讲述者杨国权正躺在被窝里睡觉连长祁歌突然走了进来。他催促着还未起床的战士们:“起床了…大伙都给我赶紧起床了,现在我宣布一项上级交给我们的新任务,这任务非常艰巨而且还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,咱要坚决的执行好决不能出半点差错。喂,瞧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都给我听清楚没有?”

   “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“大声点,没吃早饭的玩意我听了就来气。”

   “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“这还差不多,等把任务完成好了我一定表扬你们。哈…”

    杨国权听了连长的讲话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哼哼唧唧的在一旁向连长打听道:“又是啥任务呀祁连长?搞的还神密稀稀的我以为又有什么敌…”

   “杨国权,你小子在嘀嘀咕咕什么呢?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办砸了我饶不了你。同志们,起床之后的首要任务是把房间打扫干净,给新来的战友们腾地方我们搬到其它地方去,这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这回该明白了吧?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了赶快行动啊,再给我磨磨蹭蹭的非打烂你杨国权的屁股不可。你们也一样,赶快行动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7、大院里、早上九点左右。

    当祁歌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九点钟时,一位三十来岁的军官突然来到了大院里。祁歌一见着来者慌忙招呼起他的战友们:“集合了…赶快集合了…,稍息、立正、向右看齐、向前看。”

集合好队伍他转过身来向来者报告道:“报告团长,队伍已集合完毕请指示。”

    江灵波先向大家敬了个礼而后走到队伍前面:“稍息。同志们,今天我要交给你们一项特殊的任务,这任务一不是去剿匪,二也不是去打仗,而是去迎接一批新来的女解放军…”

听了他的讲话队伍中发出了一阵阵议论声,闹得江灵波摇了摇脑袋又接着讲道:“同志们,请安静一下…不许再议论了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最光荣的任务。这批新来的女兵在新疆是人生地不熟,既不懂民族语言,也不了解民族风俗,再加上时局动荡不安大家伙切不可掉以轻心,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保护好她们的安全。出了任何差错我拿你们治罪都听明白了吗?”

战士们齐声答道:“听明白了。”

“大声点。”

“听明白了。”

   “那好,解散以后大家就各就各位吧。”

解散了的战士们连忙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,打背包的整理枪支弹药的,清扫房间打扫卫生个个都忙的不亦乐乎。江灵波转了一圈感到很满意便告诉跟在一旁的祁歌:“给战士们先打声招呼,见了女同志要态度和蔼别它妈不知道分寸,谁违反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说完这番话江灵波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
    8、公路边上,白天。

    大约上午十点半左右时街上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,战士们纷纷涌出门外朝大街上一瞅,好家伙!有六、七辆美式大道奇汽车朝这边开过来了。待车子停稳后祁歌冲着一个个惊奇表情的战士们吼道:“喂,你们一个个都傻不拉几的楞着干什么?还不赶快上前来帮忙脑袋瓜让驴踢了。”

     祁歌的喊叫声打破了惊诧中的大家伙,回过神来的战士们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去帮着搬运起行李来。女兵们因在汽车上坐久了腿脚肿得厉害,一下汽车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说迈动步子了。战士们一瞅这架式忙走上前去搀扶着她们一个个走进屋子,用事先准备好的热水清洗、烫敷,一直忙到太阳快下山了才离开了女战士们的宿舍。

     9、乌市某街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 这件事过去大约有一个星期左右,上街为连队办事的祁歌告诉他身旁的李运河:“我说李排长,经连里研究决定让你去训练这批女兵,我知道这是份苦差事你小子肯定有抵触情绪,但抵触归抵触任务你必须完成。至于女同志该训练到什么程度由你自个来把握,最起码的基本要领掌握了我看也就差不多了。哎,我讲了半天你听明白没有?”

    极不情愿的李运河连忙答道:“我没听明白祁连长。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儿,训练女兵我从来没干过我完不成这个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嘿,你小子还来劲了,那你说说谁干过这种事儿?你、我、还有其它什么人?这不都是在摸索中探索吗瞧把你吓成这样。听着,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那就得亲口尝一尝,这可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的你可千万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毛主席的指示我没忘,尝!我怕这滋味不好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
    “喂,你把这事过意复杂化了吧李运河同志,女兵们一不打仗,二不剿匪的能有啥不好训练的,不就是集合在一起稍息、立正、跑跑步嘛能难到天上去?放心、主要是给她们讲讲怎样遵守好纪律别出差错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得…我的祁大连长,我怎么老觉着你让个大老爷们去训练女兵有点欠考虑呀,更何况她们什么也不懂这会很伤神的,我真的干不了啊连长。”

    “干不了也得干,满脑子的封建意识还越说还越离谱了,都已经解放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要求上进啊?听着,明天就进入角色少给我再讲客观理由。”

见连长真发火了李运河只好硬着头皮:“是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“哎,这才像个当排长的样子嘛听我的没错。哈…”

10、乌鲁木齐大街上、白天。

跟连长一分手李运河走在回排里的路上,他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埋怨道:“唉、真是气死我了,让一个大男人去训练女兵不知连长是怎么想的?这平时见了面连话都不敢讲一句让我怎么训练她们呀?再说我们才认识几天呀这帮女兵能听我招呼吗?这不是让我作难嘛我真倒八辈子霉了。”

李运河低着脑袋只顾想问题不料迎面却碰上了杨国权和赵作年等人,看着他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杨国权的好奇心又上来了,他忙走上前去乐呵呵的向李运河招呼道:“喂,又怎么了我的李大排长?是谁惹你生气了嘴巴上能挂一个酱油瓶了。哈…”

“喂…你还是不是人啊杨国权?我都倒八辈子霉了你还来看我笑话。滚…走一边去我懒得搭理你这个大混蛋。”

“哎…我哪敢看你笑话呀李大排长,是你自个一脸的不高兴是人都看得出来。哼,动不动就耍态度哪还像个当排长的样啊。哈…说说吧,说出来兴许大伙能帮你排忧解难呢。”

“你!你们能帮我排忧解难我就没这么犯愁了。”

“哎,这可说不好啊李排长,闹得不好我杨国权就能帮你排忧解难。”

“好吧,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就说给你们听听吧,看看连长安排我去干这种事儿到底有没有道理?真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是一点招也没有了。”

赵作年一听他说这种话连忙问道:“哎,到底干什么事儿啊李排长?连长让你去干的事儿怎么会没有道理呢?你没有搞错吧李排长还倒血霉了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
“有什么道理呀,让一个大男人去训练女兵这能有道理吗?这简直是逼着鸭子上架气得我要命。”

贺洪明一听到这事也惊讶的回敬道:“啊!我的天呐这可是新鲜事啊李排长,我当兵都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,这事儿恐怕还真难办呢李排长。”

李运河瞅了眼一直不吭气的杨国权:“杨国权,你小子怎么不吭声了?你不是很想听听吗怎么这阵子变哑巴了?说话呀杨国权同志。”

“排长,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我只有不吭声了。”

“喂,我不要你更好的办法杨国权同志,哪怕是个坏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那就是好办法。”

“哎,我这可不是坏办法呀李排长,你把女同志也当做男同志训练不要心存杂念,该咋办就咋办眼睛一闭就闯过去了。”

“哼,你把我当傻瓜呀脑子里什么也不考虑?乌压压的全是女人呀心无杂念?话我都吐露不清楚了杨国权同志。”

“不可能,人们常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才是傻子,你把她们全当成傻子那不就结了。”

李运河想了好一阵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:“妈了个巴子的,看来也只有这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。”

“那可不,人一疯了怕什么呀?什么都不会怕了只管上吧李排长。哈…”

“笑什么笑?你这办法啊听起来还真不咋的,但只要能解决了问题那就是好办法。好,我听你的就这么干了。”

     11、连队操场上、清晨。

     红日东升、万里无云;起床号响了好一阵女兵们才三三两两的来到操场上。李运河看着一群吊儿郎当的女同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,扯开他的破啰嗓门大声喊道:“集合了…快点…都给我立刻站好了,怎么回事呀没长耳朵呀?稍息、立正、喂…那位女同志你是怎么站的?要站成一排像一条直线一样。哎,这就对了。向右看齐、向前看、稍息。现在我开始点名喊到名字的就说声到,没喊到的就别吭声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、韩艳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钱英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蔚小兰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叶玉仙。”

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梁丽珍。”

    见没人回答他又重复喊道:“梁丽珍,梁丽珍同志来了没有?”

    队伍里仍没人回答不说却引来了一阵阵嬉笑声,一肚子火气的李运河极不自然的:“笑什么笑?别笑了…大伙都给我安静点,没来的同志一定有事大伙都别笑了注意了,我们现在就开始队列训练别再议论这件事了。哎呀真够麻烦的站好了…立正,向右看齐、向前看、向右转、起步走,一二一…要抬头挺胸一个跟上一个,走好了…要前后对应形成一条直线,真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倒八辈子霉啦。”

     12、女兵宿舍前、清晨。

     早操训练一结束李运河就来到女兵宿舍前,向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位女兵打听道:“哎同志你好,有位叫梁丽珍的同志是住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你找她有事儿?”

    “嗯,麻烦你帮我喊她一声我在这等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喊她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!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这人果然和梁丽珍一起从里面走出来了,梁丽珍见是一位男同志找自己很不愉快的:“哎,你就是要找我的那位李排长?有事说吧。”

   “对,我叫李运河。你是梁丽珍同志吧?”

   “是的,梁丽珍就是本人。’

李运河一听这说话口气暗自思衬道:“乖乖!这人好大口气呀说话这么冲,看我今天怎么给你个下马威待会你就知道我厉害了。”

李运河干咳了两声向前挪了一步:“咳…梁丽珍同志,我们现在是人民解放军了不是普通老百姓了,你应当懂的遵守纪律万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连早操都不出这可有点不像话了吧。长此下去我觉得会助长…”

   “会助长什么?会助长我犯更严重的错误?得了吧,不就是一早上没出操嘛你还想咋的?惹火了我明天早上还是不去。”

说罢、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扭身就原路返回了。气的李运河连忙喊道:“梁丽珍,你给我站住,听见没有?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我…我找连长评理去。”

梁丽珍忽然转过身来:“哎,你找营长我都不怕,小题大做拿着鸡毛还当令箭了。”

“你、气死我了,倒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这是什么事啊。”

     13、办公室里、清晨。

     李运河气哼哼的一走进祁歌的办公室便嚷道:“连长…,训练女兵的工作我实在做不了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,第一天训练就给我个下马威气的我要命,不干了…,说啥我都不干了我没这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好家伙,一大早就耍起态度来了坐…运河。哎,你这可不像个当干部的样子呀,来不来就撂挑子耍态度跟谁学的?不会是你们家祖传的吧?太不像话了。说,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惹你生这么大气?”

    李运河自知理亏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:“一个女人不出操。就是一位叫…梁丽珍的今早上没来出操,我去找她问个究竟她倒变有理了。说什么惹火了明天还不来出操看我怎么办?这、这不是明摆着不讲道理刁难人嘛。你说这个训练女兵的工作我还怎么来抓?不干了…我真没办法干这种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吧运河,你仔细做过调查研究吗?万一人家真的有事你这不是冤枉好人了吗?同志哥,我觉着繁事要调查清楚以后才能下结论,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说一通可不是咱共产党人的工作作风。做工作嘛要细致一点耐心一点,得从方方面面去入手才能找着问题的症结,最后才能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李运河同志?”

    “唉、真它妈够伤脑筋的还有这么多麻烦事。那好,我这就去仔细的调查一下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别忙走啊李排长。团里打算让我们与女同志们搞个联欢活动,相互间沟通一下感情有利于今后的工作。你看团里这办法对训练女兵会有帮助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这办法听起来还真不赖呀连长。好…连长,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看来是欠些火候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到,你要真想到了你也能当团长了。听着,咱男同胞的节目可不能落后于女同志,好好拍几个节目给咱男同胞争口气,女同志看见咱男同志里也有能人了自然会听你话了。哈…”

“行…瞧好了连长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说完此话李运河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连长办公室。

14、部队营房内、白天。

从连长办公室走出来李运河的心情好了许多,不像刚才那个样子一脸的晦气像,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琢磨着:“嗨、还是咱团长的工作能力强啊,一下子就给我指出了解决问题的好办法真有你的。女同志,女同志不也是人吗她们的心能是石头做的?我就不信经常打打交道还能不好说话了,我李运河这回是豁出去了非把你们训练的口服心服不可。排练节目,排练节目这事可马虎不得半点,得好好的和德春同志筹划一下拿出几个像样的玩意,把女同志们全镇住了才有利于今后的工作。哈…这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得赶快找王德春商量去。”

    15、男同胞宿舍、白天。

李运河一回到排里首先找着副排长王德春,把他拉在一边悄悄地告诉他:“哎德春、刚才我去了趟连部连长又有新指示了,让我们男同志排几个节目与女同志们搞联欢活动,大家相互间沟通下感情说是有利于今后的工作,我觉着连长说的挺有道理咱就应该这么办。”

“那是,连长就是连长确实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“哎德春,他还特意强调咱男同志的节目不能落后于女同志,你说这事咱有把握赢女同志吗?我怎么看着有点悬啊德春。”

    “悬,我看还真悬了排长,这回你可真给咱找了个美差啊。排节目是女同志的强项这你应该知道的,咱一排人马就杨国权能整出点名堂其他人都是门外汉。完了…,这任务咱没法完成肯定得输给女同志了。”

    “喂,没这么严重吧德春,我已经夸下海口了你说怎么办呀?如果实在不行干脆给战士们霸王硬上弓,拿不出三个节目的班长在全排会议上作检讨。我就不信还整不过女同志了这事没这么玄乎。”

“别…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排长,这会适得其反把事情搞砸的。要不你看这么办行不咱先找杨国权了解下情况摸一下底,由这小子出面和战士们协商也许会好一些,至于节目嘛我觉着不在多而在精,全排上上三五个节目也就足够了。再说这次活动的主要目的是改善关系哪是论输赢啊,咱不能事事占上风那样反而不好。你再仔细琢磨一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?”

李运河想了好一阵才说道:“对…你说的有道理咱就这么干。走,咱这就去找杨国权那小子商量。”

    16、二班宿舍、白天。

    两人一来到二班宿舍见战士们正围在一起下像棋,王德春走进人堆里找着杨国权:“杨国权同志,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咱去那边谈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听见王德春在喊自己忙跟着副排长走出了人群,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后便小声打听道:“什么事你说吧副排长。”

   “国权啊,连长让大伙编排台节目一定要十分的精彩,我和排长商量之后决定这事由你来负责,搞好了表扬办砸了挨批你看怎么样?”

   “好哇,这是小事一桩我保证能完成任务。哎…这节目是庆八一呢还是迎国庆的?”

   “两样都不是,是和刚来的女兵同胞们在一起搞联欢。”

   “什么?男同志和女同胞们搞联欢?得…我一见着女同胞心就发慌这事我干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见他转身要走了连忙喊道: “你给我站住,你小子都心发慌还有哪个人心不发慌啊?军中无戏言这事儿你必须要搞好。”

   “排长,赵作年和贺洪明也行啊,姓赵的能演滑稽戏贺洪明可以唱秦腔,两人珠联璧合能为咱男同胞争光的。”

    赵作年一听到这话可慌了神,急忙跑过来向李运河分辩道: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排长,我赵作年连死都不怕就怕上戏台,这事儿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干的。”

   “听见了吗?他和你一样全是些熊包软蛋。贺洪明,你小子也和他两一样吗?”

   “不…国权说我会唱秦腔那是在吹牛放炮,给大伙上台表演套拳法嘛我还是能做的到的。”

   “表演套拳法。德春,这打拳也能算节目吗?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完全不搭界呀。”

    王德春仔细品味了一番:“嗯、我看可以算节目,咱男同胞就是要突出阳刚之气嘛这很对路数啊排长。”

   “那好。你们哪位还愿意上台表演节目呀?都给我表一下态。”

    全屋的战士都相互间看着没哪个再敢接这个茬。李运河一瞧这架势气的摇了摇脑袋:“完了…这下可真完了。瞧瞧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有啥出息呀,排个节目都给难住了办不成什么大事。听着,妈了个巴子的全都给我听好了,三天后都得上台表演谁打退堂鼓我收拾谁。走了德春,看着这帮人我就来气一会都不想再待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气哼哼的和王德春离开了屋子。

    17、操场上、清晨。

   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,第四天的早上祁歌集合好队伍兴奋不已的告诉大家伙:“同志们,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,今天我们集合队伍是去和女同志们搞联欢活动,目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个,是加深相互间了解为咱今后在一起工作打开方便之门。上台表演节目的同志都给我听好了,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重视它,表演好了有奖表演砸了我对你们不客气。都给我听明白没有?”

    “听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出发。”

    18、部队大礼堂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百十来米的路程相距并不算太遥远,还不到半只烟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。梁丽珍看见男同胞们走进礼堂了忙站起来向女同胞们喊道:“起立…大家都听好了,男同胞们来参加联欢活动我们女同胞得表示热烈欢迎,大家伙一起鼓掌了。咯…”

女同胞们听见梁丽珍的喊声立马鼓起掌来,搞得男同胞们不知所措一个个显得很尴尬,还是祁歌脑袋瓜灵光立刻带领大家伙喊起了口号:“向女同胞们学习!向女同胞们致敬…”

19、舞台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解除了尴尬之举大家伙坐在了板凳上,梁丽珍来到舞台中央先向大伙行了个标准的军礼。然后落落大方的向大家宣讲道:“同志们好,今天我们大家伙在此举办联欢活动,目的是为让男、女同胞们增进友谊相互间了解,为建设我们美好的新疆创造有利条件。本人名叫梁丽珍,是山东烟台人氏,来新疆还不足一个月望同志们多多关照。下面让我先来为大伙演唱一曲《花木兰从军》,唱好了大家捧个场,唱得不好请各位多多包涵。”

听完梁丽珍的自我介绍祁歌首先站起身来:“好…说的太好了,大家伙一起鼓掌欢迎梁丽珍同志演唱,为她鼓劲加油啊同志们。”

一时间掌声四起礼堂内欢声雷动。

    梁丽珍的唱腔的确颇有一番韵味,唱词精准、韵律悠扬,不断的博得了战士们的喝彩声。唱完《花木兰充军》梁丽珍不慌不忙的:“谢谢!谢谢同志们的热情鼓励,更谢谢同志们为我鼓掌喝彩啊。咯…下一个节目是贺洪明同志表演套拳法,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为大家伙表演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舞台中央,先向大家伙敬了个军礼便自我介绍道:“同志们,我叫贺洪明,是祝贺的贺洪亮的洪明天的明字组成,是五连一排二班的战士。这回大家伙推举我来表演节目其实我啥也不会,只好打一套拳来为大伙助兴了。打好了大家伙喝声彩,打得不好大家伙多多原谅。好,看拳。”

    随着他出拳路数的一亮相大伙全惊呆了,那真可谓是力拔千均、气吞山河。一招一式的来回转换虎虎生风、天崩地裂。一来一往的腾空跃起那更是空前绝伦、美不胜收,收式动作完成的更是干净利落、铿锵有力。一套拳法打下来他脸不红、气不喘,声音洪亮的向大家伙宣讲道:“惭愧、惭愧,让大家伙见笑了多多包涵呐。嘿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好一阵大伙才清醒过来,一个个举起手来为他鼓掌喝彩。梁丽珍满意的走上前来对大伙讲道:“精彩…太精彩了,男同胞中果真是藏龙卧虎啊,一起鼓励贺洪明同志继续发扬啊。同志们、请看下一个节目《兄妹开荒》,这可是我们女同志与男同志第一次合作演出,肯定是精彩绝伦百看不厌呐。来、为我们的杨国权同志和钱英同志鼓掌加油啊。咯…”

    此剧、反映的是南泥湾大生产时期在党中央毛主席的率领下,延安边区的人民为反击反动派的经济封锁一手拿枪、一手拿镐,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的真实事迹。兄妹二人为了多打粮食支援前线打鬼子,起早贪黑的在黄土高坡上开荒造田、播洒种子,最后喜获丰收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20、观众席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人们一下子被两人的专注表演感染了,联谊会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。祁歌与坐在身旁的李运河兴致勃勃的谈论道:“运河啊,这节目很适合咱当前的形势需要,把咱老区人民的优良传统全体现出来了应该表扬,应该鼓励啊。我看这男、女同胞混合表演的节目还真不赖,今后得大力提倡,大胆合作啊。哈…不错不错表演的真不错。”

   “那是。我也觉着咱往后的工作很可能是向这方面转移,自供自给也是减少开支的一个有效途径嘛。哎连长、这节目是哪位有眼光的人物想出来的?这家伙可真了不起算是个有脑子的能人啊。”

   “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,听说是梁丽珍同志想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   “她、这不大可能吧,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嘛连长。”

   “你预料之外,人家若真没两下子敢跟你李运河叫板吗?哈…”

   “乖乖、看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啊我今天算是领教了。”

   “你领教了?这才哪跟哪呀我的李运河同志,说不准将来你还有可能经常与她碰面打教道呢。哈…”

“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,这家伙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我想起来就后怕。”

“后怕、冲锋陷阵你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女同志?我不信,打死我我都不信。”

“哎,这是两码事啊连长不能混为一谈的。”

“哼,依我看啊完全是一码事,我们今后如攻不下女同志这个堡垒恐怕就很难在荒原上立足喽。”

“荒原上立足、你什么意思啊连长?”

“改变荒原、自供自给,是我们今后要完成的首要任务。”

“首要任务?我越听越糊涂了。”

“糊涂可不行啊,人民解放军要糊涂了谁来保卫国家?帝国主义反动派从没放弃过要侵略我国的野心,咱得时刻准备着献出自己的一切,包括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。”

“那是,这一点我坚信不疑。”

    21、画面三、白天。

    联谊会开过后的日子里,男、女战士间的关系比以前改善了许多,大家伙常在一起军事训练,农业生产,学习文化知识等,消除了生疏、增进了友谊,一个团结和睦的良好氛围在战士们中间逐步形成,给“建设边疆、保卫祖国”创造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   二   集  

 1、乌市郊区的庄稼地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 风和日丽、暖意融融;又是一个干农活的好天气。李运河吃罢早饭带着一帮战士来到庄稼地里,为玉米锄草施肥干的还挺有模有样。平时爱说笑话的杨国权好像与往日不同了,一个劲的埋头锄草施肥连小调也不哼哼了,弄得赵作年好生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了?想父母呢还是想女人了干吗要这幅德行呀,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全使上不会又在想着开小差的事吧?唉,这小子要是想女人还无关大雅干吗要想着逃跑的事呢?来新疆就是为了保卫祖国的神圣领土你连这道理都不懂啊?不错,生活是艰苦了点可大家伙不都一样嘛,人家能克服你就不能克服你以为你是谁呀?大地主家的狗崽子你小子有那命吗?哼,怕苦怕累的熊玩意我就知道你是个不争气的怂货。不行,我得要搞搞清楚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?若是在想着做逃兵的事我一定要设法阻拦他。赵作年想到这儿有意提高嗓门喊道:“喂,国权兄,你小子一直闷闷不乐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“我…没想什么,就是想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话呀,想父母那肯定没用因隔着千山万水呢,想女人嘛还有点靠谱说不准能变为现实的。哈…”

     “滚一边去,一天到晚就知道把女人挂嘴上小心李排长刮你的胡子。”

     “说啥呢国权兄,李排长才不会管这事呢巴不得你早日找上老婆呢,我们既能改善伙食你又抱得美人归我没说错吧李排长?哈…”

      正专心干活的李运河冷不丁听到这种话:“我说赵作年,我是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找上老婆可眼下这条件允许吗?连肚子都吃不饱了竟然还想这些事赶紧干你的活吧。”

     “哈…我没说错吧作年老弟?李排长刮你胡子那是有理有据的,居无定所之辈能考虑找老婆的事吗?饱暖才思淫欲的道理你不懂好好跟着老哥学着点吧。哈…”

     “谁不懂了?我…是想弄清楚你眼下在想什么才有意这么说的,还倒打一耙呢就显得你聪明。”

     “对…猴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我把这事给忘了,我杨国权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往后再不敢小看你了。哈…”

赵作年看他主动认错了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往下说了,低下脑袋拼着命的干活生怕再让李运河批评几句。要临近中午时祁歌来到玉米地里,一见着李运河便不停的唠叨道:“哎唷我的李排长呀你可真让我好找啊,整个连队全寻遍了原来你猫在这。走…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咱两去那边说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跟着祁歌走到一边迫不及待的说道:“哎…到底是啥事啊祁连长你快点说,搞得还神神秘秘的我还得干活呢。”

    祁歌先掏出一包烟来递给他一支:“干啥活呀我的老天爷都要火上房了。我问你,咱眼下的首要任务是不是解决吃饭问题?而要解决吃饭问题是不是得大面积开荒种地?开荒种地咱目前最缺少的是什么?是劳动工具呀我的李大排长我的脑袋瓜都想破了。哼,竟然还有心思猫在这给玉米锄草亏你想得出来,快给我想想办法看咱到底该怎么办?”

   李运河吐了一口烟雾来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是啊,缺少工具是很难把庄稼侍候好,就更谈不上解决吃饭问题了。难,咱目前连人手一把都分不过来这问题还真难办,还有犁柄,犁柄才是开荒种地的好帮手没这玩意更不行,可惜这些家伙都是铁制品制作的咱上哪儿去找啊?伤脑筋,这不是一般的伤脑筋我的脑袋瓜也想疼了。有了,你看这么办行不,咱动员全连战士把报废的破铜烂铁全收集起来,用这家伙来锻造工具应该能解决一部分问题。”

   “破铜烂铁,破铜烂铁能打造砍土曼。妙,我看这法子行咱就这么干运河。哈…我立马通知一排的战士们去四处收集破铜烂铁,你安排好杨国权等人做好锻造准备,力争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工具短缺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,我马上布置下去。”

    2、锻造工棚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火红的太阳吊在半空中,仿佛要把大地烤焦一般,工棚里面传来了叮当…的打铁声,杨国权和贺洪明干的是大汗淋淋气喘吁吁。贺洪明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讲道:“怎么样啊国权老弟?你瞧咱打的砍土曼多带劲看起来就舒服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:“别瞎吹了也就马马虎虎吧,如果离了我这甩大锤的你不可能打成这样。”

   “那是…所以咱两要讲究配合嘛那才能办成事情。哈…我又学会一门手艺了太带劲了。”

    在一旁选材料的赵作年听了这话心里不平衡了,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挖苦道:“喂,别它妈自吹自擂了二位哥哥,就凭你两那两下子还好意思吹配合,依我看呐顶多是半斤八两互相拍马屁而已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一听这话:“喂,你小子如不服气上来试试看呀,别它妈阴阳怪气的没一点男子汉的风度。”

   “我哪有男子汉的风度呀,也更没那本事与你们两搞配合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听到这儿也不高兴了:“作年,你小子既然没这本事就少说些风凉话,老老实实地选你的材料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
   “得…你两现如今是有能力的人了我把嘴巴闭紧点,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走了二位。”

   “喂、你上哪儿去啊?赶快让汉奎把材料送过来千万别忘了,咱如果耽搁了工期都得挨连长的批你听见没有啊?”

“我耳朵聋了没听见你鬼哭狼嚎,少拿连长来吓唬人我不吃你这一套,没心没肺的玩意我懒得搭理你。”

“你,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
“我再说十遍也这样,你杨国权如有本事过来把我的嘴缝上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:“好了…去找汉奎吧作年别再说没用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洪明说这话嘛倒还中听,再见了老杨同志。”

    “喂、你胡说什么呢?什么老杨老杨的你发神经了?老子才二十刚出头喊老子老杨,真是个不分老少的家伙快点滚吧你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祁歌不声不响地来到他两身后:“哎,是谁发神经了杨国权同志?”

    杨国权一听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立马转过身来:“唷,呸…是祁连长来了瞧我这张嘴巴,我和作年说两句笑话真没别的意思。连长,你看我们两打的砍土曼还可以吧?”

    祁歌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看:“嗯,基本上还算说的过去。记住,打这玩意最好是多请教下周围的维吾尔族老乡,这方面他们可是老师经验要丰富的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连长说的肯定没错我们一定照办。”

    “洪明,让我来试一试你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:“你,你能行吗连长?”

    “放心,这玩意小菜一碟我能摆弄得了它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看连长来帮忙打砍土曼了便壮着胆子打探道:“连长,你说咱打这么多砍土曼到底要干什么?是不是要长期从事农业生产了?”

    “我也说不大清楚,不过上级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干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。听说部队要向新的地域开拔有这回事吗?打造的工具也是为了这一行动做准备的是不是这样的?”

    “喂,我说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问题呀?上面的安排瞬息万变我能说得清楚吗?老老实实的干你的活少打听这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唉,干一天活下来我总喜欢想这想那,也不知道这是咋啦像是丢了魂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丢了魂,我看你杨国权真把魂给丢掉了。洪明,你闲下来之后好好开导下杨国权同志,这家伙脑袋瓜出毛病了八成是想爹妈了,给老子好好看住他别让他犯错误。”

“是,你放心吧连长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3、宿舍里、深夜。

明月高悬、群星闪烁,躺在床上的杨国权怎么也无法入睡。眼前老是浮现出打砍土曼时的情景愁的他唉声叹气的说道:“老天爷呀,连长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所提的问题呀?莫非部队真要开拔到某个地方去从事农业生产了?开拔前还打造这么多工具肯定是有它的目的性。唉,看来人民解放军还真要与砍土曼打交道了,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,自个解决吃饭问题与老农没啥区别喽。妈呀,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心里就格外的难受,跑几千公里来到新疆竟然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,睡得着睡得着觉才怪呢除非他脑袋有问题了。想不通啊我实在是想不通,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要种一辈子庄稼了。”

4、操场上、白天。

清晨、起床号响过之后战士来到操场上,依次序排开很快就集结起来了。站在队列前面的祁歌向大家伙高声吼道:“立正,向右看齐、向前看、稍息。同志们:在今天出操之前我必须要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,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今后的发展与方向,更关系到我们每一位战士的生死存亡,如果不把它闹明白了很多同志都睡不好觉。不错,是有个别同志向我打听过部队将来会干什么?又会开拔到哪里去?我可以毫不隐瞒的告诉他:向荒原进军,向沙漠进军,向没有人烟的戈壁荒滩进军,开荒种地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。谁说军人就不能种庄稼了?军人种庄稼是我们的光荣传统,井冈山时期我们种庄稼,南泥湾时期我们又种庄稼,不种庄稼我们一个个早就饿垮了,更谈不上解救普天下的受苦人了。同志们,国民党反动派历来是亡我之心不死啊,对我们采取经济封锁企图饿死困死我们,大家伙都有一双健壮的手我们能答应他们吗?”

“不能…”

“对,我们坚决不能答应。我希望个别同志立即纠正自己的错误想法,坚决服从毛主席的命令党叫干啥就干啥,回归正途完成好上级交给我们的每一项任务,建设好美丽富饶的新疆守护好祖国的西大门。好了,我今天暂时讲到这儿一起听我口令,立正、向右转、齐步—走,一二一…跑步—走,一二一…”

5、操场另一隅、白天。

早操刚一结束贺洪明便瞅见一旁徘徊的杨国权,瞧这小子神情恍惚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,莫非真如连长所说他想当逃兵?不可能,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下三烂的事。想到这他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:“喂,瞧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昨晚上没睡好吧?”

“哼,睡好个屁,脑袋里一直乱哄哄的我又失眠了。”

“哎,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,刚才连长的一番训示你可听见了,咱得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能想七想八,思想要抛锚了那可是重大问题要犯严重错误的。”

“切,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,我杨国权就是再浑也会把握住分寸的,党叫干啥就干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
“哎,这就对了,把精神振作起来千万别走到弯路上去了。”

“唉,弯路我是不会走的但思想斗争肯定会有,跑几千公里来新疆种地是人都想不通啊。”

“想不通就慢慢想呗,凡事都有个过程时间会说明一切的。国权,其实我觉着开荒种地也没什么不好的,最起码能把肚子混饱了心里不发慌啊。哦,咱年纪轻轻的不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那像什么样子,也和国民党军队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那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呀你想过没有,印象可就糟糕透了我的国权兄。”

“好了…别再说这些伤心事了该吃早饭了。对了洪明,最近你给家里写信了吗?”

“写了呀,一个月一封我从没间断过。”

“你都写些什么?”

“都是老一套呀,父母让我回家成亲这可能吗?部队又要接受新任务了我哪有时间考虑这些事呀,让父母帮忙把亲事退了只能这么办了。”

“喂,你这么做恐怕不妥吧?那女方会同意吗?”

“她有什么不同意的,谁愿来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呀,人家女方高兴得很巴不得我这么做呢。”

“哦—原来是这样,谁也不愿来这最艰苦的地方我能理解她们。”

“你能理解她们我不能理解你,一天到晚的鬼点子最多你到底想通了没有?”

“唉,说我完全想通了那是在自欺欺人啊。”

“什么意思?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,你万一逃跑了祁连长可要处分我的。”

“放心吧洪明,我也会和你们一样坚决服从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指挥。”

“哎,这才够朋友嘛。哈…吓我一跳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”

6、部队食堂内、白天。 

此刻的杨国权确实还没有完全想明白,脑袋瓜里老是翻腾着进疆以来的一件件往事。让一支堂堂的正规部队去开荒种地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?向农民一样去种庄稼帝国主义反动派若来了怎么办?还要不要与敌人作战镇守祖国的西部边陲了?对、建设国家是没有错我们是该积极响应号召,可问题是会去哪儿开荒种地呢?去荒无人烟的戈壁摊那可是人迹罕至的地方,从没有人类光顾过大家伙能生存吗?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,大家伙得付出常人的十倍也不一定能完成好使命。

    7、省政府礼堂、晚上。

    春节来临前夕,新疆省人民政府礼堂内灯火辉煌、如同白昼,王震将军率领着新疆军区、新疆省人民政府的首长们来到同志们中间,特意探望来支援新疆建设的女兵代表们。王震司令员神采奕奕、气宇轩昂的告诉大家伙:“同志们好,我代表新疆军区、新疆省人民政府给大家伙说几句话。第一、你们能踊跃来参加建设新疆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,我打心眼里钦佩真诚的欢迎大家伙。第二呢、我希望女战士们能像种子一样,在新疆的天山南北生根、开花、结出丰硕的果实来,为繁荣稳定新疆贡献出你们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响彻大厅、震动寰宇。

而后新疆省人民政府主席包尔汉走上前来:“同志们好,女同胞们好,女同胞是新中国的典范是大家伙学习的榜样,新疆各族人民表示最真诚的欢迎你们。更欢迎全国的有识之士都加入到建设新疆的行列中,与全疆各族人民一道精诚合作、不惧艰险,奋发有为、百折不饶,把新疆早日建设好守住祖国的西大门。”

    哗…一阵阵欢呼声再一次响起在大礼堂里。

8、宿舍里、晚上。

接见大会结束后女兵们回到自己的宿舍,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王震司令员和包省长先前讲过的一番话。梁丽珍首先开口说道:“哎…今晚王震司令员的讲话太有意思了,让咱们在天山南北生根、开华、结果,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一辈子就要在新疆这地方生活了?”

钱英仔细的琢磨了好一阵才告诉她的同伴们:“嗯,好像是这意思哎丽珍姐。”

梁丽珍:“哎呀我的妈呀,那岂不是永远也回不了山东老家了。”

“回不了就回不了呗,我看这地方还不错干一辈子挺好的。韩艳,你说呢?”

韩艳:“喂,我说钱英你没搞错吧?乌鲁木齐当然不错了那天山南北呢?天山南北也和乌鲁木齐一样这绝对不可能,万一将来真要我们开赴新地域开荒造田那肯定是艰苦的不得了,反正我始终认为这地方没咱山东老家好。”

“你说没咱山东老家好咱都已经来了,现在再说后悔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还是安下心来面对现实吧韩艳。”

梁丽珍:“韩艳,我觉着钱英说的有道理,面对是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这是没得说的,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们真的没法活了。”

韩艳:“唉,算了算了,都已经成这样了再多说也无济于事了。”

9、乌市某条街上,晌午。

农历二月、天气暖,乌鲁木齐大街上人潮涌动欢笑声四起。运送货物的马拉车牛车川流不息,国营商店门外人来人往;畜类交易市场顾客盈门,农资餐饮服务业生意兴隆;维吾尔老乡弹起心爱的冬不拉热瓦普,与翩翩起舞的男女青年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。上街买日用品的周义锋和张汉奎从没见过这种场面,远远的踮起脚尖聚精会神的观望起来。优美的舞姿和连续的旋转犹如仙女下凡,木卡姆美妙的音乐似天籁一般。天呐!维吾尔舞蹈真有特色今天这趟大巴扎没算白赶。哈…美,实在是太美妙了。突然间有位挑水的维吾尔老大娘步履慢删的从他两眼前经过,周义锋用手拉了下身边的张汉奎:“哎汉奎,看见那位担水的维吾尔老大娘了吗?”

“看见了。哎,你又想干什么呀别耽搁我看小姑娘跳舞。”

“干什么,去帮老大娘担水呀傻蛋。”

“这,我还没看过瘾呢待会再说。”        

“待会个屁,待会老大娘摔倒了那可是大事情,没眼力劲的玩意赶紧走。”

周义锋拉着极不情愿的张汉奎来到老大娘面前:“您好啊老大娘,大冷天的担水挺危险的让我们帮您担吧,万一脚下一滑那可了不得。”

见大娘毫无反应他又用手势再次说道:“担水,我们帮您老人家担水。”

    安娜尔汗终于算是明白点意思了,但还是觉着不太妥当不情愿的说道:“不用…我家离的不远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周义锋:“嗳,再近您也不能继续担,都这把年纪了摔倒了怎么办?快把扁担给我,我是真心帮忙的您放心吧老大娘。哈…”

    见两人态度诚恳安娜尔汗停下了脚步,把扁担递给周义锋两眼仍直愣愣地盯着他。周义锋接过扁担挑在肩上:“这就对喽。放心吧大娘,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不是坏人,您大着胆子前面引路不会把您水桶担跑的。哈…”

    看见他俩的友好行为安娜尔汗感动的:“谢谢…太谢谢你们了。看来这人一上了年纪是不中用了,挑担水都这么吃力没几天光阴喽。”

    搀扶着老大娘的张汉奎接过话来:“嗳,您可别这么想啊老大娘,您老这身子骨啊至少还能活二十年,还有很多好日子在等着您呢千万不能这么想啊。哈…”

   “咯…好…,我知道你说的是宽慰人的话但我喜欢听。咯…”

   “不…我这可都是真心话不信您走着瞧,您保证能活到一百岁是人世间的老寿星。哈…”

   “咯…谢谢…”

    10、院子门外、白天。

她三人有说有笑的行走了大约十来分钟,来到一居民小院门外只听老大娘:“咯…我说不远吧这就是我家,赶快进屋歇歇吧让二位受累了。”

周义锋看了下很不起眼的居民院门:“好家伙确实不远嘛,我这身上还没发热呢这么快就到了。哈…”

“那是,我怎么会骗大军呢我也是好市民。咯…”

“好市民,就是有点不相信我们解放军把我们当坏人了。哈…”

“我没把你们当坏人,土匪活动太猖獗了我得提高警惕。咯…”

“对…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才不会上坏人的当。”

11、院子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跟着大娘走进院子周义锋看见满院的柴草,连忙把水挑到锅灶旁放下来:“汉奎,快点帮大娘喂牲畜我来清扫院子,干完这些活再回部队不会误大事的。”

    安娜尔汗看他俩又要帮忙干其它活了急忙上前阻拦道:“哎…不行…这可万万不行,别干了…,你两快坐下来歇口气这活我能干。”

    张汉奎边喂牲畜边答道:“没事儿的大娘,多干点活对我们来说就像松了下筋骨,长时间没干活了这身子骨还挺不自在呢,您去一旁歇着吧让我们来干。哈…”

   “唉、那行…人们都说解放军是走到哪干到哪,专为穷苦人做好事从不愿留下姓名,我当初还以为是在骗人呢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。咯…”

   “是嘛。那我们从今往后就天天来帮助您干重活,咱来它个军民鱼水情流芳百世吧大娘。哈…”

   “好…那敢情好啊二位,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太感谢你们了。咯…唉,不瞒二位我以前也有个儿子,四年前被乌斯曼抓去当了土匪,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不知是生还是死。我那老头子想儿子心切去年忽然得了场重病,因家里没钱医治一命就归西了,我好命苦啊大军。”

    周义锋听了安娜尔汗的诉说心里面咯噔一下,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追问道:“大娘…照您这么说您是一个人过日子了?”

   “是啊,过一天算一天吧没法子呀。”

   “这可不行啊大娘,从今往后您家里的重活全由我们来帮着干,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好好休息就是了。您儿子的事儿也由我们来负责帮您打听,找到他之后我们马上会通知您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大娘别想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,难呐、儿子是被抓去当土匪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土匪是专干欺压百姓的事儿谁能饶恕他呀,即便是找回来了也是被专政的对象。”

   周义锋:“嗳,话不能这么说啊大娘,您儿子跟着乌斯曼当土匪那是被迫的,一旦他弄清了事情的真像绝不会跟着他干坏事。要说敌人嘛那也只有乌斯曼才是真正的敌人,国民党反动派的腐朽统治才应该彻底推翻,我保证您儿子不会有事儿政府会给他出路的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“狼心狗肺的乌斯曼做尽了坏事,反过来却说你们要拿老百姓的财产来充公。唉,牲畜、粮食、全让他们给骗光了,值钱的东西也没几件了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啊。哎、你瞧我光顾着诉苦竟然忘了端开水的事儿,你两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们倒水去。对了,待会在这儿吃饭可不许走哟。”

   张汉奎:“吃饭!那可不行啊大娘,我们还得赶回部队做其它事儿呢您就不必忙活了,饭做好以后您慢慢吃我们就不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“嗳、这算不上什么麻烦呀大军,我已经好久没和年轻人一起吃饭了觉得挺寂寞的,如果你两不嫌弃的话干脆拿我当干娘好了,这顿午饭你两还非得吃不能给我讲客气。咯…”

    周义锋一听这话想了一阵:“干儿子!那好、既然认咱当干儿子了汉奎快过来磕头吧,这是认父母的起码规矩咱两可不能忘了。快来…”

    张汉奎一听这话高兴的:“好…我现在就给干娘磕个头让干娘认下咱。”

    待两人三磕头完了后安娜尔汗欢天喜地的:“咯…感谢胡大!真的得感谢胡大!一下子送给我两个儿子我太幸福了,我往后有依靠了胡大是我的大救星。咯…”

    张汉奎连忙站起身来:“干娘啊,还应该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,是毛主席和共产党给我们这个机缘的。”

   “对…是应该感谢毛主席和共产党,是共产党和毛主席让我们穷人翻身做了主人。咯…”

12、屋子里、白天。

说完这些话安娜尔汗把他两领进屋里,先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把手洗的干干净净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面粉来便开始和面做拉条子。在一旁洗手的周义锋看到这一情景上前劝阻道:“哎—干娘…这可不行啊,您就这么点细粮不能做给我们吃了,部队的伙食还不错您把细粮留着自己吃。”

“嗳,今天这细粮不能留,今天我得到了两个儿子是大喜的日子,大喜的日子不做点好吃的我还像个做母亲的样子吗?那就太不像话了我的两个儿子。咯…好了…过两天我再去弄点细粮来这不是什么难事,这一带我是老住户了你们就放宽心吧。对了,你们自个倒开水喝就等着吃午饭吧,我这手现在不方便别给我讲客气啊。咯…”

看着安娜尔汗非要这么做周义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:“唉、好…我们自己倒水喝,那您慢慢做吧我去一旁洗菜了。哎汉奎,你也赶紧把火生起来咱一块动手啊,早点把饭吃了咱还得赶回部队呢。”

“行…也只好这么办了谢谢您了干娘。”

“咯…谢啥谢呀这是应该的。”

母子三人一起动手这顿饭快了许多,还不到个把小时拉条子就做好了。张汉奎端起香喷喷的饭碗首先尝了一口:“嗯、好吃…干娘做的拉条子太地道了。”

安娜尔汗也高兴的问道:“真的好吃?”

“好吃…真的好吃干娘。”

“嗯、你说的是假话我才不信呢,今天的拉条子连羊肉都没有味道差远了,等你们下次来了我一定做一顿羊肉抓饭招待你们。咯…”

13、大街上、白天。

吃罢午饭两人走在回部队的路上,周义锋的脑海中又闪现出干娘那孤独无助的面容,他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向身旁的张汉奎说道:“唉,干娘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,一个人过日子不说大冷天还要自己去担水,闹得不好哪天真给摔坏了那可就太悲惨了。依我看咱往后干脆轮换着来帮助老人家吧,要不我这心里面始终不踏实呀。”

“嗯,你说的挺有道理就这么干。干娘是个好人啊,就那么点细粮都做拉条子让我们给吃了,就算是亲娘也不过如此她的心底太善良了。老班长,你看我们两天跑一趟怎么样?你先我后咱分别来帮干娘干重活,这样她就会轻松许多咱也就放心多了。”

“好,我同意。眼下最头疼的是咱部队有可能要向其它地方开拔,假如真是那样那麻烦可就大了,真不敢再往下想了干娘该怎么办呀?”

“假如真是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,咱总不至于违反纪律不听上级的命令了吧。唉,怪他妈伤脑筋的不想这些事了。”

“唉,还是当时考虑不周啊咱两太冲动了,一高兴竟然把这茬给忘了万万不应该呀,真愁死我了我的汉奎老弟。”

“老班长,你这话我可不愿听了,当时那种情况你能拉下脸来拨干娘的面子吗?不认这个干娘后果你想过没有?反正我是认定这个干娘了永远不后悔。假如咱将来真离开这地方了我也要抽时间来看干娘,她一个孤寡老人立于这世上我…真的不放心。”

“谁又能放得下这个心啊,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,部队往后不论开拔到哪里咱都要记着乌鲁木齐还有个干娘,我们要服侍她一辈子不能让老人家失望。”

“对…咱大老远跑新疆来为的是什么?为的是团结少数民族把新疆建设好,为的是把西北边陲永远纳入祖国的怀抱,为边疆各族人民能做些好事我觉着是无尚荣光的事。”

“说得太好了汉奎,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觉悟我把你小看了。嗯,不错…算是我的好兄弟呀汉奎。哈…”

“老班长,你能要求进步我就不能要求进步啦,我早就暗暗下决心要向你学习将来也当个班长。”

“好,有雄心壮志,咱不但要当班长还要当排长连长,为新疆的建设做大贡献为边疆各族人民服务。哈…”

14、宿舍里、白天。

他两个一回到宿舍赵作年就跑过来了,趾高气扬的向张汉奎责问道:“喂…你们俩今天跑啥地方去了?连中午饭都不回来吃是不是跑街上下馆子去了?喂、不遵守纪律的家伙我问你话呢张汉奎,干吗不回答我呀心里一定有鬼。”

张汉奎脱去身上的衣服转过身来回答道:“瘦猴,你小子也管的太宽了吧,既不是班长更不是排长的上一边待着去。”

“嘿、国权,汉奎这小子今天长能耐了,敢不回答我的问话了你说该怎么办?要不要咱两一起上狠狠地揍他一顿?”

“依我看还是算了吧作年,人家上街偷吃了好东西浑身都是力气,咱两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把他整趴下。”

“去他奶奶的吧我就不信这个邪了。洪明,你会拳术你也是这么认为吗?杨国权这家伙怕整不过你小子敢不敢上?我就不信这一屋子的人都怕他张汉奎了我现在就跟他拼命。”

贺洪明:“作年,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根本没这必要,人家不就是下了趟馆子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更何况还有咱周班长跟着呢他不会干出出格的事。”

周义锋听完他几个的嘴巴仗大义凛然的告诉他们几个:“哎,还是咱洪明动脑筋了仔细思考问题的来龙去脉了,张汉奎同志跟着我出去能干坏事吗?作年这小子疑神疑鬼没一点男子汉的样子。哈…”

“老班长,互相监督是我的职责,你不但不表扬我还批评我,你是跟他一伙的我不接受你的批评。”

“嘿,你这家伙还成精了,我和他一起出去的还用的着你来监督,你的觉悟比我还高那我往后该向你学习了。行,从今往后咱全班人马都听你的,无论外出干了什么都该向你汇报,你现在是赵班长了这总该完事了吧?”

“喂…你这是啥态度呀周班长?新疆才刚刚解放形势复杂多变,万一遇上国民党匪徒出了事怎么办?跟着你周班长一起出去就能使他脱离险境吗?无组织、无纪律,当班长的还带头违犯,今天若不说清楚我这就找李排长汇报去。”

“哎…你给我站住,我现在全告诉你别它妈大惊小怪,弄得还跟真的一样了还去告诉李排长呢。张汉奎今天认了一位干娘没遇上什么土匪。”

“他认了一位干娘!真的假的?这可是新鲜事啊他把谁认成干娘了?”

“当然是真的了,他把一位维吾尔族老大娘认成干娘了,不但他认了我也跟着认了,我们决定一辈子都孝敬这位维吾尔族老大娘了你还想打听什么?”

“耶…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的老天爷?突撸了一大堆我越听越糊涂了你再说一遍我的周大班长。”

“作年,这位维吾尔大娘是个孤寡老人,她一个人上街担水时正好让我两给撞见了,我们帮她把水担进屋里就认她做干娘了。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做的有什么不妥吗?”

“哦—妥…这也太妥当了二位哥哥,我们也该向你们两学习去帮助更多的无依无靠的老人,让她们都衣食无忧这事做的太棒了。汉奎,赵某人今天冤枉你了我向你赔礼道歉,务请你多多原谅千万别跟我计较啊。”

“切,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你想到哪儿去了,刚才也只是逗你小子玩的不会跟你小子较真的。哈…”

“好你个大混蛋啊张汉奎,把老子吓了一跳还真以为你生我气了。”

“不会的作年老弟,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广着呢。哈…”

15、画面一、白天。

大地回春、冰雪消融,春风送暖、万象更新;候鸟迁徙塞外,牛羊荒坡上觅食。地里的小麦一天天返青了,播下去的玉米正出土现行,公路两边的林带也开始吐绿发芽了。美景,大自然的风光真是千姿百态啊,真的令人留恋忘返喜上眉梢。

16、玉米地里、白天。

春天一晃而过、盛夏接踵而来;李运河带着一帮战士正在玉米地里扶埂子。他不停地向下属们招呼道:“喂、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,今天晚上必须进水咱都得加把劲干,整块地的埂子扶不完今天谁都别想提下班的事。”

杨国权听了这句话不耐烦的回答道:“哎哟你就别再啰嗦了李大排长,大家伙的眼睛又没瞎全看见了,不把这些活全干完我们都不会下班的。”

赵作年又接过话来:“嗯,稀奇稀奇这事太稀奇了,没想到杨国权同志的觉悟也在逐步提高我看走眼了。好事,天大的好事啊同志们。哈…我赵某人今晚强烈要求来给玉米地浇水,谁愿和我搭班子立马报上名来。”

贺洪明一听他说了这样的话:“唷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?小瘦猴也开始要求进步了贺某人第一个佩服,我愿和赵作年搭班子今晚来浇夜班水。”

李运河:“好样的,都像男子汉了说话有底气了,应该得到表扬。哈…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,玉米地的头水非常关键千万不能打马虎眼,一定要浇深浇透让玉米们喝的饱饱的,秋后才有好收成你两听见了没有?”

贺洪明:“听见了我的大排长,浇不好玉米水你拿我是问我绝无二话可说。哈…”

“行,那我就信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17、玉米地里、清晨。

    红日东升、光芒万丈;好一个绝好的艳阳天啊。浇了一夜水的赵作年一瞅毛渠心里咯噔一下,哎哟我的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儿?一渠水全没了都跑到哪儿去了?糟了,不会是有人在上游偷水吧?想完这些不愉快的事他急忙向另一处的贺洪明喊道:“洪明…毛渠又没水了这是咋回事呀?我操他祖宗八辈这回可没法向排长交代了。”

在另一处浇水的贺洪明听到他的喊声:“笨蛋,你沿着毛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?看是哪儿漏水了赶紧给老子堵上。哼,就这么点小事也好意思问我真是傻瓜蛋一个。”

“你才是傻瓜蛋一个呢,老子干了一个晚上了已经跑不动了。”

“行…那你在这守好了老子去跑一趟,倒八辈子霉了和你狗日的搭班子。”

“快滚…还跟老子罗嗦屁呀没脑子的家伙,待会李排长来检查工作咱可要倒大霉了我的小祖宗。”

“喂,你就会跟老子撒气你还有啥本事呀?坚守岗位如敢离开半步你狗日的负全责,没用的玩意儿老子走了。”

“放你妈的狗臭屁,跟你搭班子浇夜班水老子才倒八辈子霉了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沿着毛渠一直查到进水口,没发现有跑水的地方心里面也犯起了嘀咕:“嘿,这事儿还真怪了呢,整个毛渠都好好的水会跑到哪儿去呢?真有人在上游偷水这不大可能吧?唉,真他妈遇上鬼了再继续查查看。”

    18、斗渠上、清晨。

    贺洪明想着想着不觉已经来到了斗渠上面,向前方一瞅还真有个人在偷水浇自个家的菜地。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走上前去质问道:“哎,我说老乡,浇水你打声招呼嘛干吗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,这也太不仗义了根本不像个男子汉该干的事。喂,你把斗渠里的水全给堵了我们还浇不浇玉米呀?”

    老乡甲:“你浇不浇玉米关我屁事儿,从我的地界上流过我就是要浇自个家的菜地。哼,打招呼,我打招呼有用吗?少在我面前装慈悲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话。”

   “嗳,你这么说话就欠妥当了老乡,这水是上面调拨的谁也没权利把它给堵上,如果连个章法都不讲那岂不是全乱套了。”

   “乱什么套了?今天是让浇也浇不让浇也浇你想怎么着?”

   “我不想怎么着老乡,可我们说话做事还是得讲个道理吧,如果一个人蛮横霸道走到哪也站不住脚。”

   “嗬、是我蛮横霸道还是你们蛮横霸道,抢占人家的地盘争水浇哪还像个解放军战士,跟国民党反动派一样都是些强盗土匪。”

   “你、你胡说什么呢老乡?玉米地是我们开的荒地怎么是你的地盘了?你说话得有根据不能信口开河,强词夺理的家伙你才跟土匪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“你才是土匪呢。荒地、荒地也是我们的地盘你想耍赖吗?哼,占着别人的地盘不走你才是真正的土匪。”

   “你、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
   “我再说十遍你又能怎么样?抢人家的地盘就是土匪、就是强盗、就是土匪…”

   “走…跟我一起找你们领导去看你这么说对不对?”

    见贺洪明要拉自己去见官了这位老乡才不干呢,他突然向四周大声吼起来:“来人呐,快来人呐…解放军动手打人了快来帮忙呐…”

    19、玉米地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听见呼喊声的赵作年脑袋里嗡的一下,坏了,真有人在上游偷水了贺洪明与这家伙争执起来了,好像是在喊人来帮忙我得赶快去了解下情况,一个人哪能对付了那么多人贺洪明还不吃大亏呀。想到这儿赵作年扛起砍土曼就向斗渠上飞跑,玉米杆子的撞击脚底下的磕磕碰碰全然顾不上了,拼着命的跑上斗渠一看真有十几位老乡正在往出事地点奔跑,我的妈呀一下子来这么多人那还不出大事啊,贺洪明这回不好应对了我得上去给老乡们讲讲道理,都啥年月了还动不动就喊人帮忙这还讲不讲王法呀。

    20、斗渠边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赵作年壮着胆子走上前去阻栏道:“喂…父老乡亲们…咱千万别冲动,冲动是魔鬼它会害死人的,我亲眼所见这位解放军是拉他去见官没有要打他的意思,大家伙千万别误会都往后退退…咱有事好说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老乡乙冲上前来指着赵作年的鼻子:“谁相信你的鬼话,这小子竟敢先动手打人我们今天决不放过他,大伙跟我一起上往死里揍这家伙。”

    一帮人听了他的鼓动一起冲上来将贺洪明推倒在地上,尔后是你一拳我一脚的向他身上猛击。赵作年瞅着这幅架势知道已无力回天了,丢了手中的砍土曼立即向连部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21、连队办公室、白天。

    他一头闯进连长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道:“不…好了,不好了连长,贺洪明让老乡给…打了你看怎么办呀连长?”

   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的祁歌呼的一下站起身来:“你说什么?老乡们为什么打贺洪明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慢慢说清楚。”

   “当,当天要快亮时我发现毛渠里面没水了,就让贺洪明去查一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?谁知是位老乡把水堵了在浇自己家的菜地。贺洪明非常气脑就上前找他讲道理,这位老乡不承认自己的过错结果就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”

“混账,你两就没长嘴巴呀?不知道给他们讲讲这水是上级调拨给我们的吗?”

“老乡们根本不听,上来就是一顿乱揍根本不给你讲道理的机会。”

   “日他奶奶的真是群白眼狼啊。作年、带上二班全体战士跟我去看一看,为浇点水闹成这样老子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22、斗渠边上、白天。

祁歌带着一帮战士赶到出事地点见贺洪明已遍体鳞伤、满脸是血,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已经无力站起来了。气愤至极的战士们冲上前去与老乡们打成一团,你一拳我一脚的没留一点情面,一会儿就有几个老乡的脸皮被抓烂,鼻子被打出了血,还有个别人躺在地上已无还手之力了。见战士们已经占了上风祁歌连忙向大伙喊道:“别打了…都给老子住手,就为浇那么点水打成这样一群不明事理的东西,全给我站到一边去反省下自己的错误行为。”

赵作年:“连长,你看贺洪明已经站不起来了咱该怎么办?”

“背回去呀,立即背回去看卫生员这事还让我教吗?一个个笨的像猪一般看到你们我就来气。都给老子立马滚回去听见没有?”

听到连长的命令赵作年赶忙把贺洪明从地上扶起来,背在身上跟在祁歌身后向连部卫生所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   三   集 

    1、连部门前、傍晚。

    打架事件惊动了地方和部队的各级领导干部,在群众中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。江灵波约上热合买提极为气愤的来到五连,冲着躲在连部办公室的祁歌大声吼道:“祁歌这小子跑到哪去了?小王八蛋既然有本事动手打人就该有胆量站出来,躲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算哪门子英雄好汉?快给老子滚出来听见没有?再不给老子滚出来我可真对你不客气啦。听见没有呀?”

    躲在屋里的祁歌早已听出是江团长的声音了,连忙从屋子里跑出来走到江灵波面前,先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道:“报告江团长、五连…”

   “我不是你的团长,你眼里要还有我这个团长绝不会干出这种出格的事儿。祁歌呀祁歌你还有点人民解放军的味道没有?集合队伍打老百姓你也想的出来呀,这与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还有什么区别?你…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干脆去当国民党的连长算了。唉,我不知道给你们说过多少遍咱是人民的军队,是为全天下穷苦人谋利益的你怎么就给忘了,你这脑袋瓜子是让狗吃了还是咋的?不计后果的东西你想把我气死呀?看…这下可好了十几个老乡全住进了医院,你说怎么办?怎么办呀我的祁大连长?喂,听见没有为什么不回答我?”

   “团…长,要不你关我的禁闭吧,我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理应受到处罚。”

   “关禁闭!好…就这么简单呀那我就关你的禁闭。来人,把祁歌禁闭十天看他的认罪态度,如果再无悔改之意我还将重重的惩罚他。李运河。”

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“凡是今天参加打架的战士一律禁闭一个星期,写出书面检讨各记大过一次,尔后向老乡诚恳道歉不得有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唉、真气死我了。走吧…老热,咱两去给老乡们赔礼道歉都是这个祁歌干的好事儿。”

    2、乡卫生院办公室、深夜。

    离开五连两人心急火燎的来到乡卫生院,见着地方上的几位领导江灵波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赔礼道歉道:“对不起…实在是对不起呀耿书记,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是江某人带兵无方、江某人治军不严,我该负全部责任,更应该受到处罚,理应赔礼道歉、赔礼道歉呐耿书记。对了,江某人务请各位领导给我个机会,多多原谅我啊各位领导。我向大家伙保证,一定严厉惩处肇事者,绝不纵容姑息他这种非常严重的错误行为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耿书记听完江灵波的诚恳道歉立马回应道:“江团长、热政委,这件事儿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。1、老乡不该堵解放军的救命水而只顾自己的小菜园。2、不该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就出手打人是老乡们有错在先,我作为乡党委书记该向你们赔礼道歉啊。”

    热合买提走上前来:“谢谢!谢谢耿书记有大海一样的胸怀。我们有错,我们不该和老乡们硬生生的打起来,我们错到家了耿书记我们该赔礼道歉,该赔礼道歉。走,一起去看看受伤的乡亲们我们向他们认错,认错之后大家还是军民一家啊。哈…”

    3、医院病房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大家伙一起来到老乡们所住的病房里,问候完伤情又主动向各位伤者赔礼道歉,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保证再不发生类似的事件。老乡们见大军主动认了错也承认了自己的不是,一场风波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。

    4、羊圈里、晌午。

    大雪纷飞、北风呼啸,气温急速下降已经到了严冬的季节。这天,李运河带着几个战士在帮助一位老乡清挖羊圈。他一边使劲的挖肥料一边告诉这家的主人:“伊里拜江兄弟,你这羊圈里的肥料可算得上是上等的优质肥,如果全施在地里种庄稼肯定能获得大丰收啊。”

    伊里拜江:“李排长,你说这话我坚信不疑。可惜我们维吾尔人不喜欢种地而愿意养牲畜,如果你们需要这些肥料我愿意无偿奉送。”

   “嗳、我不是这意思伊里拜江兄弟,再说这属于你的私有财产我们是不能随便拿的。哦、你听我帮你好好算一笔账,你把这些羊粪施在地里至少能多收一倍的粮食,再用这些粮食来喂牲畜肯定能膘肥体壮,这肉一多了钱不是也跟着来了吗?”

   “李排长,你讲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,可你们星期天不休息帮我挖羊圈总不能白干吧,送些肥料给你们种庄稼是理所应当的事儿。”

   “不…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,既然我们是邻居做这么点小事算得了什么,说不准哪天我们还需要你帮大忙呢。汉奎,你说我说的对不对?”

   “对…相互帮忙是常有的事儿别客气了伊里拜江。”

   “唉呀你们真是一帮好人啊,做好事从不图回报太令人钦佩了。那好,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效犬马之劳。哈…”

   张汉奎高兴的:“哎,这才像一家人嘛伊里拜江别再斤斤计较了。哈…”

    5、画面一、白天。

    农历二月,西北边陲的天气忽冷忽暖变幻莫测。时不时还阴云笼罩细雨蒙蒙,有时候竟夹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。放眼望去远处的戈壁滩上一辆吉普颠颠簸簸的行驶着,速度时快时慢忽而向右行驶,忽而又向左行驶,像是在观察什么可又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,一会便消失在忙忙的戈壁中。

    6、一处宽阔的开阔地前、白天。

    当小车行驶至一高坡处前忽然停了下来,从车上走下几位干部摸样的人先环视了下周围的地形风貌,又一起走下河床观察起河里的水迹,尔后才走上更高一处高坡用望远镜仔细的观望起来。一位首长摸样的人看了好一阵广袤的戈壁荒原情不自禁的说道:“我的天呐!了不得啊老陶,我看这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至少有上千平方公里呀。”

    陶峙岳:“依我看还不止啊。老张、你再仔细瞧瞧这一面。”

    张仲瀚又望了望另一面:“乖乖!真的了不得呀这回咱可有救了。哎,你看咱先在这地方安排两个师怎么样?”

“行,我举双手赞同。哈…”

“老陶啊,毛主席把咱安排在这儿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,还要我们想法子在这里建起一座新城镇,待新农场一开发出来她可大有作为呀。”

   “不错,咱争取在一、两年之内使这座新城初具规模,给边疆各族人民献上一份厚礼我们是无敌之师。哈…”

   “嗯,正和我意啊老陶,干脆把八师和七师就放在这里吧,三月下旬开荒种地七月份开始建城镇,力争在两年之内让这地方彻底大变样。”

   “好。老张、你瞧这土质多适合挖地窝子呀,我们的战士开到之后首先要解决住宿问题,这玩意冬暖夏凉比帐篷可安全多了。”

   “哈…到底是老新疆了你可真行啊老陶,一下子全考虑周全了真是我的好搭档。走,咱回去以后立马布置下去。”

“好,咱边回边聊。”

    7、吉普车内、白天。

    坐进吉普车里的陶峙岳踌躇满志的讲道:“老张啊,据有关专家们的论证这一带很适合种植各种农作物,比方说玉米、小麦、高粱什么的全能生长,还有豆类作物油菜等都不成问题。棉花呢好像也有试种成功的可能,这粮、棉、油全有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愁了。草场可以用来发展畜牧业,栽种出来的树木能美化环境,再把公路、水库、引水渠等统统都规划出来,那前景就不知有多美了,要不了几年我敢说咱这也可以赛江南喽。哈…”

   “是啊老陶。什么西出阳关无故人让它统统见鬼去吧,咱们这些战士一定会成为荒原的主人的。哈…”

   “说得好…说得太好了老张。哈…”

    云开雾散、雨过天晴;无边无际的戈壁荒原又重现出它那坦荡、美丽的体貌。吉普车奔驰在辽阔的原野上,它载着几位拓荒事业的奠基人飞速的向乌鲁木齐驶去。

    8、乌市某街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时光转瞬即逝,一眨眼就到了来年的三月。走在乌鲁木齐大街上的祁歌兴高采烈的向他的战友说道:“我说运河,江团长今天的讲话真可谓一针见血切中了要害,让部队离开城市去搞农业生产是千真万确的,我举双手赞同完全拥护这一决定。唉,目前我最头疼的是这个急转弯有些同志会转不过来,那对我们将来的工作会影响挺大的运河。”

   “决不能允许此类事件发生。连长,我觉着这个湾转的过来转不过来关键是取决于干部,只要当干部的转过来了战士们的工作才好做啊。不错,前阵子是流露出了某些不良倾向,说让咱去种庄稼干脆开小差回内地,哪儿都是混个肚儿圆干吗在这儿活受罪。依我看有这种想法的人就不配为一名解放军战士,连最起码的政治觉悟都没有应该狠狠地批评教育。”

   “嗯,你说的完全正确我拥护你的观点。走,我们这就去各班排看看还有多少人有这种想法,咱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大家伙上一堂政治课。”

    “好,咱这就先去我那个排。”

    9、宿舍内、白天。

    两人一走进宿舍就听见赵作年在那儿发牢骚,他气哼哼的对大伙说道:“哼、我才不去种庄稼呢,让部队去种庄稼有了敌情怎么办?我们还去不去消灭阶级敌人了?当初我们参军为的就是打仗,为的就是解救受苦受难的穷苦人,为的就是保卫神圣的祖国疆土。如今解放了让我们去种庄稼打死我我也想不通。”

    张汉奎:“我说作年,你说一点庄稼不种那咱吃什么?光靠老百姓养活我们那恐怕不行。要咱把枪杆子丢了去拿锄把子我又觉着不十分得体,如真有了敌情那天下就大乱了。话又说回来了这光靠砍土曼能开多少荒地呀?顶多一天能开二亩半那就破天荒了。如果真想开荒种地我认为还是得靠牲畜,只有牲畜才能帮我们解决开荒种地的大问题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听到这:“哎,还是咱汉奎兄说到点子上了,开荒种地嘛牲畜是最关键的,离开了这玩意光靠人开那是非常困难的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:“我说国权啥事都不能绝对化,咱暂时没牲畜可以用人力拉犁嘛,一天开它个百十来亩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
    赵作年一听到这话心中的怨气就更大了,忽然嗓门提了高八度嚷道:“喂…亏你想得出啊贺洪明,不把人全累趴下了你小子不知道厉害,谁愿意干谁干反正我不干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一瞅这架势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:“哎…我觉着贺洪明同志的想法咱可以试试看。大家伙刚才的各种想法我和祁连长全听见了,让咱当兵的去开荒种地大伙一时是想不通,可这是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指示咱还非得执行不可。红军时期我们种庄稼打退了白匪的经济封锁,延安时期我们种庄稼赶走了日本鬼子。咱至所以能从胜利走向胜利关键是没脱离人民群众,如果我们今天丢掉这个光荣传统去当老爷兵人民群众便会鄙视我们,使大伙陷入孤立的境地与人民群众脱离开来,到头来不战而垮乖乖的将阵地让给敌人。我希望大家伙仔细想一想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?”

    战士们相互间瞅了瞅谁也没敢再开口,言下之意对排长的观点还是十分认同的。李运河又接着告诉大家伙:“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决策是非常英明的,而且还是具有战略意义的。号召大伙开荒种地为的是国家的长治久安,为的是减轻人民群众的负担,为的是大伙能吃饱肚子干革命,还为了边疆各族人民的大团结。连这点我们都看不明白还配为解放军战士吗?行啊,有个别人想当逃兵我李运河绝不拦着,看他往后还好不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,男子汉的脸面全让他狗日的丢光了我的话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铿锵有力的劝说对大多数人触动很大,一个个黙不做声低着脑袋沉思起来,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决策看来是正确的,是具有战略眼光和历史意义的。

    10、农贸市场摊位前、清晨。

    旭日东升、阳光初照;乌鲁木齐大街上人山人海、喧嚣声四起。杨国权和赵作年来到一农具摊位边,瞅着一大堆农用器具杨国权问道:“我说老大爷,你这犁柄卖多少钱一个?”

   “三千元(旧币)一柄不还价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:“三千元!你能不能再少点?”

   “我说不还价了你到底买不买?不买走一边去我还要做生意呢。”

   “买…麻烦你给我们拿两柄。”

   “哎,这还差不多,解放军嘛不该小家子气的,如今的行情都这样我哪敢坑你们呀。慢走了解放军同志。”

    11、大街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两人 扛着刚买来的犁柄在人丛中穿梭时不想碰上了周义锋和张汉奎,杨国权兴冲冲的跑上前去向他两说道:“唷,这也太巧了吧二位,茫茫人海都能遇上你两看来是天注定啊。哈…班长,我看你买的绳子用来拉犁还挺不错嘛,这家伙多少钱一根呀?”

    周义锋:“不多,五百元(旧币)一根。”

   “五百元一根还不多呀?再加二千五又能买把犁柄了班长。”

   “哦!你买的犁柄是三千元一柄?”

   “是啊,不信你问作年。”

   “天呐!这么贵。唉,这年头是这个价绳子都卖到了五百元一根啊。走…能买上犁柄咱就解决大问题哪还管得了价钱呀。”

   “它妈了个蛋的咱也种些大麻来干脆自个打,动不动就花钱买也它妈太不划算了。”

    赵作年一听他说这种话可不愿意了,拧着个脖子反问道:“喂,说得好听你会打吗国权?”

   “不会打学呀,在这个世界上没哪个活人能让尿给憋死的。”

    张汉奎:“嗯,我觉着国权说的挺有道理,咱回去就跟排长建议先把种子买上,大麻这玩意命贱种哪哪都能活。”

    周义锋:“来国权,让我和汉奎扛扛你两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“没事的班长我能行。”

    赵作年一听到这话可慌了神:“你行我不行了,再不换换我可要骂人了。”

张汉奎:“来…交给我吧赵作年瞧你那样子。”

赵作年:“哼,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懂点事儿。”

    12、会议室里、白天。

与此同时,团部会议室里的江灵波在连排大会上告诉大家伙:“同志们,接上级指令我们马上要开赴新地域了,任务是开荒种地、保障供给,一手拿镐、一手拿抢,不再当老爷兵了。当然,开荒种地是有困难但对解放军来说这算不了什么,绝不会被这小小的困难所吓倒。拿出咱当年南泥湾开荒时的劲头来,拿出咱打日本鬼子的干劲来,再拿出咱打老蒋解放全中国的勇气来,全力以赴的把这戈壁荒摊彻底变个样,我们不但粮食要自给还要上交爱国粮,做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军种大家说好不好啊?”

“好…好…”

    掌声过后热合买提接着告诉大家伙:“同志们回去以后捡查下各连队的准备情况,还缺少什么一定要在近期内装备齐全。个别同志有想法、有认识、要耐心细致的做思想工作,一天不行两天,两天不行三天,总有那么一天大伙会想通的。今天是二月二十五号,再过三天我们就要开赴新的战场。希望大家要善始善终给老乡们留下个好印象,借了乡亲们的东西要如数归还,房前屋后要清扫的干干净净,不能忘了咱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啊。哈…”

    13、办公室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热合买提离开会议室来到办公室里,语重心长的告诉随行的祁歌:“坐吧,上回我安排你那件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祁歌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:“报告政委,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现在就向你汇报。”

   “坐…坐下说嘛用不着站起来讲,你这一脸的严肃样我这心里还没底了呢。哈…”

   “我觉着…一排长李运河很合适。”

   “哦,说具体点。”

   “李运河同志对工作认真负责思想觉悟高,与战士们关系融洽从不滥耍态度。另外嘛遇事还沉着冷静,而且还善于动脑思考,关键是他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能。”

   “嗯,看来是比较合适啊。江团长,你的意见呢?”

    坐在办公桌前的江灵波想了一想:“我的意见是再考察一段时间,主管干部嘛还是要慎重些为好。”

   “听清楚了吗祁歌?江团长的意思是还是先由你一个人担当,等到了有十分把握的时候才肯下这个决心呐。”

   “老热,让年轻人多干点实事我看没什么坏处,等到了目的地我要亲自下去见见这个李运河,如果真像祁歌所说的那样咱再定也不迟。”

   “好,我尊重你的意见。祁歌,就按江团长的意思办你再担当一段时间吧。”

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14、办公室外、白天。

    热合买提送祁歌走出门来又接着叮嘱道:“祁歌,眼下最重要的工作是掌握好战士们的思想动态,也就是说做思想工作是当前的首要任务。本来指导员一职是早该定下来了,可始终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只好还拜托你了。”

   “热政委,要我说李运河就是最合适的人选,我真不知团长还要考察他多久急死我了。”

   “嗳,江团长做事一向谨慎你不能怪他,要求把工作做仔细点这并没什么坏处。祁歌呀,团长的用意你该明白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
   “道理我当然明白了可我又当爹又当妈呀,一天到晚伤不完的脑筋我都快撑不住了,最头疼的是啥事都找不着人商量我…怕再犯错误。”

   “犯错误不要紧只要改了就行了,一个人多学些应变能力对你将来有好处。唉,好一个又当爹又当妈呀,你这提法很新鲜我牢牢的记心上了。放心吧祁歌,等到了目的地我和江团长一定给你解决。哈…”

15、画面二、白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数九寒天、北风呼啸,鹅毛般的大雪一股脑的向大地飘来,广阔无垠的戈壁滩上行进着一支人民解放军的队伍,队伍由远而近由小变大足足有五公里之长。广大指战员们不惧严寒顶风冒雪,披荆斩棘英勇不屈,以大无畏的乐观主义情怀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信念,深一脚、浅一脚的行进在茫茫戈壁之中。

    16、戈壁滩某处、傍晚。

    三月的西北边陲乍暖还寒,积雪白天溶化晚上又凝固在一起,给部队向大漠进军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。大雪纷飞战马嘶鸣,西行古道险象环生;一路奔波苦中有乐,不屈不挠艰难挺进。走在队伍前面的李运河向行进中的战友们喊道:“停止前进。向左转,向前看、稍息、立正、向右看齐,向前看,稍息。同志们:我现在宣布一件极重要的事情,吃过晚饭之后正副班长们来我帐篷里议事,咱开个短会讨论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安排。听我口令,解散。”

     解散后的战士们一个个开始忙碌起来,支帐篷的支帐篷寻找柴禾的寻找柴禾,提水做饭的忙个不停从骡马上卸物资的吆喝声更大,个别战士干脆拿起砍土曼挖开土质仔细的观察起来,这地方到底适不适合种庄稼来年能打出粮食吗?一路的舟车劳顿早已抛向了九霄云外。大自然赐予的鬼斧神工是那样的令人着迷,宽阔无边的戈壁荒滩抗旱型植被生长茂密,应该是最理想的农作物生产基地能把大家伙的肚子填的饱。

    17、帐篷里、晚上、

    原野寂静、夜幕降临;吃过晚饭的周义锋等人陆陆续续的来到李运河的帐篷里,王德春看了眼该来开会的同志已基本要到齐了便开口说道:“大家伙都坐吧,帐篷里虽然挤了点但不会影响我们开会,内容也十分简单大伙一听就明白。坐…都相互挤一挤将就一下。”

完事后他点燃拿在手上的莫合烟接着说道:“同志们,咱今天的会议内容大家最好是都发言,都把自个的想法和观点说出来好集思广益,别有什么顾虑目的都是为了解决问题。好了,我不想多啰嗦了谁带头第一个发言啊?”

     对于王副排长的开场白大伙并没有完全领会,不知从哪儿说起没一个开口说话的。看到这一尴尬的情形杨国权可坐不住了,他看了眼周围的战友们壮了壮胆子说道:“我说王副排长,你光让我们发言究竟从何说起呀?也没给个明确的题目让我们怎么依题论事啊?”   

     坐在一边的李运河接过话来:“王副排长你也坐下。王副排长一番话的意思是让大伙围绕该如何生存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吃住吧。吃、我们可以先不考虑今天主要是谈住,这大冷天的老是住帐篷总不是长久之计吧?是在这方面多动动脑筋劳驾各位了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经李运河这么一提醒大家伙终于明白了,贺洪明第一个踊跃发言先谈出了自己的看法。只听他滔滔不绝的:“我先来说两句。我觉着冰天雪地里睡帐篷确实不是什么好办法,还有这周围的荆棘和篱笆看起来就吓人,弄不好夜里野狼就有可能光顾哪件屋子,把哪位叼去当了美味那可就糟糕透了,先解决睡安稳觉的问题我觉着是当前的第一要务。喂,大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呀?”

     赵作年接下来表态道:“讲得太好了,我第一个赞成贺洪明同志的观点,吃饭可以先凑合睡觉绝不能马马虎虎,真要是出了人命那麻烦可就大了。对了,咱可以多加些游动岗哨能解决这个问题,一旦发现有狼袭击了立即发出报警信号,大家伙同时操家伙野狼肯定是有来无回。哈…这问题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 杨国权听了他两的发言心理面很不愉快,极不耐烦的回答他两:“哎…问题是不睡帐篷睡哪儿?总不至于睡到天上去吧?你们两说了半天没说到根本上等于白说。赵作年同志我问你,同时操家伙就该长期睡帐篷了?这玩意睡时间长了会生病的。多加游动岗哨除非白天不开荒种地,体力过分透支了谁还能打的起精神啊?不行…你们两没说到重点上我第一个反对。”

    “喂…我们没说到重点上你可以谈高招啊,还不是跟我一样熊包蛋一个。”

“你,你这人就是听不进不同的意见,弄不弄就脸红脖子粗我不愿跟你讲了。”

“你不愿跟我讲我愿跟你讲,就会打击我的发言积极性我还不理你了呢。王八羔子你以后休想让我再发言。”

     李运河看他俩争吵起来了:“好了…你们两别再争了,听听王副排长的观点说不准能解决问题。德春、你说说这住房问题该如何来解决?”

     王德春盘了盘腿丢了手中的烟屁股,不慌不忙的告诉大家伙:“你们看这办法行不?我们北方人有个在地底下造房子的习俗,都称这玩意为地窝子。它的优点是冬暖夏凉、遮风避雨,就是野兽来了也有一定的攻防优势。咱一排人马的住宿问题个把星期就能解决。”

     李运河听到这儿兴奋不已的称赞道:“好、好、既然有这么多优点你接着往下说。”

     绝大多数战士也跟着催促道:“快说怎么干呀副排长,我们都等不急了你怎么又停下来了?快点说啊你听见没有?”

     王德春又卷好一只莫合烟含在嘴里,划着火柴点燃莫合烟不慌不忙的:“咱这一排人马可分为两部分,男同志跟着我负责挖屋建房,李排长带领女同志组织盖地窝子的材料。向这戈壁滩上的树棍、枝条、芦苇什么的都是建地窝子的好材料,哈拉玛斯收集起来一点都不许浪费,我敢保证这活绝不会让大伙白干。”

     李运河听到这儿高兴的:“嗯,不错…既然有这么多优点建起来也方便咱明天就行动。好了,问题既然解决了大伙回去早点休息吧。现在我宣布,散会。杨国权和贺洪明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见大家伙都走了李运河开始给他两布置任务,只听他严肃认真的告诉这两小子:“哎,你们俩可给我听好了,戈壁滩上站岗值夜班可比不得其它地方,一旦有了异常情况首先要沉着冷静先报告,别他妈的像炸了窝似的听清楚没有?”

“听清楚了。”

“戈壁摊上的第一个夜班一定要小心谨慎,出半点差错我决饶不了你们俩。”

“放心吧排长,我们保证完成好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 18、野地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 夜半三更、群星璀璨,西北风呼呼的刮个不停。值夜班的两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羊皮大衣但仍冷的直打哆嗦。杨国权一边原地跺脚小跑一边告诉他的好同伴:“唉呀我的妈呀,我们两真倒了八辈子霉了洪明。这鬼天气轮到咱两值夜班这不是活受罪嘛,不把咱得脚趾头冻掉了我看才怪了呢。不行…我得赶紧跑跑步恐怕才能保住我的脚趾头。”

“哎…你省省吧我的小祖宗,这黑灯瞎火的你哪怕是跑到天边去也没用,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岗放哨别再自讨没趣了。哎,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,咱两干脆轮流着跑帐篷里面去烤火,二十分钟轮换一次你看怎么样?”

“不行…你这是馊主意李排长要知道了非刮了我不可。”

“喂…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出了问题我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行了,我杨国权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人吗?你这办法不行还是听听我的主意吧,我们两去找些活来干干肯定比干站着强,最起码能增加点热量驱除下身上的寒气。”

“干活!干什么活?这三更半夜的咱上哪去找活干?我看你是被冻昏头了脑袋瓜出问题了。” 

“我脑袋瓜才没出问题呢,提前挖地窝子不是活吗?咱先把冻土层破开了说不准排长还会表扬我们呢。”

“哦—好办法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?这主意不赖我现在就回去拿工具。”

“喂,你拿工具时千万要小心点别让人给发现了。”

“放心吧国权老弟,我是老侦察兵了这点哈数我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还没到一支烟的功夫贺洪明拿着十字镐和铁锹跑回来了,他扔给杨国权一把铁锹自己拿着十字镐:“挖,使劲的挖,赶快增加点热量我也冻得受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 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拼命的挖起来,一边挖着还一边不停的向四周观望着,生怕出了意外没法跟排长交代。大约凌晨两点来钟时王德春和张汉奎来换岗了,看见两人拿着十字镐和铁锹在挖土坑王德春惊奇的:“喂、你们两不好好站岗在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杨国权抬起头来笑了笑:“嘿…我们没干什么副排长,我们是冷的招架不住了想活动下身子骨。”

     王德春看了看两人挖的大土坑:“乖乖!冻土层都破开了干的不赖嘛,再往下挖那可就轻松多了。杨国权,把十字镐给我我来教教你们。”

     他要过来杨国权的十字镐一边挖一边叮嘱道:“干这活路得先把大小轮廓放出来,这样才知道到底该挖多少方土,给大伙分配任务时也好心中有数。好了,时间不早了你们两赶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 杨国权:“我们不回去了副排长,我们和你们两一块干进度会快得多。” 

“这可不行,你们两把工具全占了我和汉奎用什么?再说你两已经挺辛苦了不能这么干。汉奎,你再回去拿把十字镐来咱主要是破冻土层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 19、帐篷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 张汉奎回帐篷拿十字镐时不小心弄出了响声,被惊醒的李运河看到这幅画面:“张汉奎,你小子拿十字镐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哦、不干什么排长我只是想拿这东西玩一玩。”

    “玩一玩!你骗谁呀?三更半夜的你拿十字镐玩什么?你哄鬼去吧快给我说实话。说,究竟是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排长,我们刚才去接班时见他两在挖地窝子,副排长让我回来再拿把十字镐想接着干下去。”

     听完这话李运河一边穿衣服一边回敬道:“简直是乱弹琴、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站岗值班这不是胡闹嘛。走,快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两人的言谈话语没想到惊醒了熟睡中的战士们,大家伙一起嚷嚷着也要跟着去挖地窝子。李运河一看到这幅架势不耐烦地吼道:“吵什么…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添什么乱啊?谁再给我瞎吵吵我对他不客气了。汉奎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 说完这话两人急不可耐的向帐篷外走去。

     20、野地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北风呼啸、寒气逼人,夜晚的气温突然下降了有好几十度;李运河来到现场一看还真是像张汉奎所描述的样子,几个家伙在微微的月光下干的还挺起劲呢。他忙走上前去喊道:“杨国权,上班前我交代的事情你给老子全忘了,不好好的站岗放哨谁叫你们挖地窝子的?这要真出了大问题你们两负得起责任吗?”

    贺洪明急忙回答道:“哪会呢排长,我们一边挖还一边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不会出问题的,要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立马进入角色保证会万无一失。”

   “混账话,我在问杨国权没让你说话,跟着违反纪律待会我再收拾你。杨国权,你哑巴了吗怎么不回答我?”

    杨国权低着脑袋回答道:“排长,我两值这个夜班是一天中最冷的时段,想增加点热量只有干点活才行,要不把脚趾头冻伤了那还真麻烦了。再说地窝子早一天建成也不是什么坏事,所以我们两…”

李运河:“所以你们两就提前动手了对不对?是,咱全排上下就只有你站的高看得远、想得周全,别人都没有你有智慧你是最聪明的一个。回去睡觉。”

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刚转身才走出两步又听到:“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呀排长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你小子回去以后把嘴巴给我闭紧点,等天亮了我再找你算总账决不轻饶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我一定把嘴巴闭紧点。”

    21、帐篷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见两人无精打采的走进了帐篷赵作年可来了劲头,他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来双手插着腰间问道:“哎、哥们,今天晚上这顿批挨的不轻吧?这阵子心里面的感受又如何啊?”

    杨国权瞥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:“瘦猴,你别他妈的幸灾乐祸好不好?当心待会出去撒尿时栽你狗日的一个大跟头。”

    “嗳,你完全误会我了国权兄。我的意思是人这辈子得不断的总结得与失,不断的找出自己存在的差距和不足,那才会在未来的生活中少碰壁少被领导们批,你怎么能这样看待我呀也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,我怎么不知好歹了。小子,我用不着你娃娃提醒,我这顿批挨的心甘情愿我乐意,气死你个王八羔子小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嘿,这还真奇怪了,挨批还心甘情愿还乐意呢你糊弄谁呀?这小子脑袋瓜有问题了同志们。哈…哎,不对…李排长怎么一去不复返了呢?杨国权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?你快点告诉我听见没有?”

     已钻进被窝打算睡觉的杨国权不耐烦的:“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?要问你去问洪明我现在要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完了…这小子真生我气了不理我了。洪明,他不告诉我你告诉我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快点说。”

     在被窝里面准备睡觉的贺洪明嘻嘻哈哈的:“嘿…杨国权,把工具给老子留下立刻回去睡觉。回来,回去以后把嘴巴闭紧点不许胡说八道。嘿…”

    “哦—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全明白了,排长是让我们睡觉他自己却干上了。不行、我也要去挖地窝子不能再睡觉啦。”

     杨国权一听他说这种话可慌了神,立马翻身坐起来喊道:“睡下、你狗日的有意让排长再剋我一顿呀,洪明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了你倒给我来这套,你今天敢迈出帐篷半步我打断你的狗腿。睡下,睡下听见没有?”

“这、好…我睡…”

“小王八羔子还成精了,敢不听老子的命令有你狗日的好看。”

 第  四  集   

1、帐篷外面、白天。

太阳懒洋洋的由地平线上升起来,悠扬嘹亮的军号声回荡在荒原的上空。李运河走出帐篷望着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,内心尤为感慨这将是我们要奋斗一生的地方。他看了看一旁散步的战士们信心百倍地喊道:“过来…大伙都过来了。集合,立正,稍息,立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,稍息。同志们啊:先听我说两句,我们是什么?我们是威武之师是人民解放军,既然我们是人民解放军那就要坚决执行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命令。毛主席让我们来此“屯垦戍边、保家卫国”,毛主席让我们“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”,那我们就得豁出命去把这项工作做好做完美,让戈壁荒原变面貌成为人人喜爱的绿洲。眼下大家遇上个新问题啊,是什么问题呢就是住宿问题,这个问题如不解决好就会影响我们将来开荒种地,影响我们将来在此安营扎寨,影响我们将荒原变绿洲的梦想。问题挺严重啊同志们,怎么办?王副排长提出挖地窝子来解决住宿我很赞同,也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咱就应该这么干。挖地窝子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有一定难度啊,但只要我们有决心就一定能攻克这个堡垒,因我们手中的十字镐和砍土曼绝不是吃素的。同志们,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解决这个问题呀?”

“有…”

“好,只要大伙有这个决心我们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够战胜。对了,我另外再补充一句,王副排长干这事是行家咱都得听他指挥,谁若另搞一套不听招呼可别怪我不客气。都听见了吗?”

“听见了。”

“好、下面我们仔细听听王副排长的具体安排。”

王德春来到队伍前面对大家讲道:“同志们,李排长讲的已经非常清楚我就不再重复了,我要强调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。冰天雪地挖地窝子是有一定的难度,但解放军绝不会被困难所吓倒一定有勇气去克服它,只要盖好了地窝子我们就在戈壁荒原站住脚了。哈…我不想再多啰嗦了男同志跟着我挖地窝子,女同志听李排长调遣去组织盖地窝子的材料,咱们来它个多头并进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地窝子建起来。喂,大家有没有信心克服眼前的困难呐?”

“有…”

“好,吃过早饭以后我们就立即行动。解散。”

 2、戈壁滩某处、白天。

王德春领着杨国权等人来到挖地窝子的现场,眼瞅着昨晚上挖出的大土坑:“杨国权,用十字镐再往两边扩大点,最起码要住下一个班的人数这也太小了点。张汉奎,你领着赵作年他们几个就按我昨天晚上交代的干,贺洪明也带几个弟兄再另外去挖一个,有不懂的地方我会来指导大家伙快点行动吧。”

张汉奎和贺洪明带着一帮人奔赴到各自工作点,离杨国权和王德春并不算太远的地方使劲的挖起来。邻近的赵作年一边挖一边问王德春:“王副排长,这家伙要挖多深才算符合要求呀?”

“不深,大概在一米五左右吧。”

“我的老天要挖这么深啊怪累人的。”

“没深度可不行啊作年,那可解决不了严寒酷暑的问题呀,更何况还得防备野兽的攻击你就只管拼命挖吧。”

“解决严寒酷暑的问题,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是啥意思啊?”

杨国权接过话来:“笨蛋,连这都听不懂你买块豆腐去撞死吧。”

“喂…我在问王副排长呢管你屁事呀,你要听明白了你给我解释一下呀,还不是跟我一样一知半解装什么聪明人。”

“我的作年老弟,严寒酷暑吗就是指冬天冷夏天热,房子在地底下冬天能接触上地底下的热气,夏天又能接触上地底下的凉气,这就是所谓的冬暖夏凉,其实这道理挺简单的你应该闹得明白的。”

“滚一边去,我脑袋瓜笨没有你聪明。”

“哟…你小子还真生气了,当哥哥的是逗你玩呢别这么小气嘛。你看看人家汉奎兄就不像你这个样子,跟个女人似的没一点胸怀。”

“你才像女人呢,又拿张汉奎来说事我听了就烦。”

张汉奎听到这话笑了笑:“嘿…作年老弟,我可没惹你生气呀你怎么又烦我了?咱可是老战友了得相互关照着点。”

“谁和你老战友?我不但烦你杨国权我更烦,都是它妈的大混蛋我不跟你们做战友了。”

“完了,这小子又犯病了把我们当仇人了。”

杨国权:“不会的汉奎,他也只是过过嘴瘾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哈…”

     3、地窝子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 经过一个来星期的苦战地窝子总算建好了。大家伙一搬进地窝子里杨国权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口说道:“哎呀我的王副排长,看来你的话的确有一定道理啊,咱一住进来就感到暖烘烘的一点都不觉着冷了。”

    “瞧你说哪去了国权,我王德春都说假话了还有谁的话是真的?这房子如真有问题的话老乡们还会建它吗?小子,你就放心的住好了保证没问题。等来年入冬前咱把火墙再打起来,冬天来了往炉灶里添把柴那才叫美气呢。哈…”

    “是嘛?王副排长,啥叫火墙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?”

    “火墙嘛就是用土块砌起来的空心墙,里面有烟道还能散发热量,入冬以后在上面烤鞋袜衣物什么的即安全又实在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我的妈呀这还得了呀,这又走烟又走火的那不怕出现火灾吗?”

    “绝不会出现火灾的国权,这火墙里面有专门排烟火的道道怎么会出现险情呢,这就好比肚子里的粪便是经肠道由肛门排出,而不是从耳朵眼里出来的你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哈…”

    “喂、杨国权,你笑什么呢?莫非我这比喻不恰当吗?”

    “恰当,太恰当了王副排长,什么肠道肛门的说的也太笑人了,你这语言表达能力数天下第一我十分的佩服。哈…”

     坐在一旁的赵作年听到这儿:“王副排长的意思是火墙里的道道就像肚子里的肠子,烟和火是顺着道道走不会乱窜乱跑是这意思吧?”

    “对…还是咱作年脑袋瓜灵光完全是这意思。国权,咱两再出去背些柴禾来把炉子烧旺点,好好除除屋里的潮气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听王副排长的指挥咱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4、灌木丛中、白天。         

他两来到一大片红柳梭梭林前王德春惊呆了,残雪覆盖下的灌木丛植被漫坡遍野都是,随处可见枯竭的干柴禾要多少有多少。他激动万分的告诉一旁站着的杨国权:“哎呀我的老天呐,咱今天不用跑太远了就在这儿附近捡吧,离家又近背回屋也省力何乐而不为呢?哎,咱两分开来捡怎么样,以太阳下山为界看谁捡的多。喂,我叨叨老半天了你小子在想什么呢?到底敢不敢应战呀杨国权同志?”

“哦,王副排长,这有什么不敢应战的不就是捡柴禾嘛,还不知道谁会输呢你少拿大话来吓唬我。”

“哈…好样的有点男子汉的样,开始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说罢,杨国权埋下头来一刻不停的捡起来,深怕落在后面了又被王德春再次数落,没多大功夫就捡了一大堆心里别提有多美了。捆好柴禾就想往家走忽然瞥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趴在草丛中,两眼直愣愣的盯着他还一动也不动。哎哟我的妈呀这家伙不会是大灰狼吧?真要扑上来我连枪也没带怎么对付它?小命可不能丢在这了赶紧向王副排长求救。想到这儿他慢慢转过身来向不远处的王德春小声喊道:“喂—王副排长,你快过来看看呀,草丛中不知爬了个什么玩意挺吓人的。”

     听见喊声的王德春三两步窜过来朝草丛中一瞧:“妈了个蛋的用得着大惊小怪吗?又不是什么大灰狼只是只野兔啊杨国权。”

“野兔、哎呀我的天呐吓死我了,那该怎么办呀王副排长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笨蛋、打死它呀,这家伙红烧以后特别香你不想吃肉啊?”

    “想…我做梦都在想吃肉这回总算逮着机会了,我一激动把这事全给忘了你看我的王副排长。”

     杨国权拿着镰刀蹑手蹑脚的绕到野兔身后,趁这家伙不防备狠狠的打了下去,野兔没哼一声便乌呼哀哉了。他激动的跳起来喊道:“打中了王副排长,我打中了王副排长…”

    “喂…你小子在胡咧咧什么呢,王副排长让你给打中了那不全完蛋了,赶快捡起来别它妈再瞎嚷嚷了,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看你高兴的那个熊样儿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连忙把野兔捡起来掂了掂:“嘿…你瞧,这家伙有五六斤重呢王副排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,依我看也差不多。哎、咱干脆把周围再搜索一遍说不准还能打几只,今晚给大伙改善伙食我看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对…这主意太妙了咱说干就干。”

“喂,你从这边仔细寻找我从那边搜过来,咱两来个两面夹击包管能一网打尽。”

“行…我听你的指挥咱赶快行动吧。”

     两人一边捡柴一边仔细搜索起来,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汇集在一块。王德春看了看即将落下去的太阳:“怎么样啊国权、一共弄了几只?”

    “不多,才十只。”

“够了…比我还多两只呢够咱吃一顿了。哈…这回大丰收了我们能改善伙食了。”

5、屋子里、晚上。

王德春和杨国权回到屋子天色已经暗淡下来,瞧着他两身上背的野兔和柴禾战友们全惊呆了,张口结舌了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。急得王德春瞪着两个铜铃似的大眼珠子:“喂,兔崽子们在看什么呢?一个个傻了吧唧的还不快过来帮忙呀,妈了个蛋的待会煮好了给你们吃个屁。”

惊诧中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赵作年急忙走上前去:“快…快点帮他两把柴禾和野兔全放下来。哎呀我的妈呀,这回把我的国权兄给累坏了看着我都心疼。你瞧…这一脸的汗珠子衣服全湿透了快用毛巾擦一擦脸。”

杨国权卸下身上的野兔和柴禾接过赵作年递给他的毛巾,一边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有气无力的:“哎呀我的妈呀真累死我了,拜托各位赶紧把家伙什拿出来,用洗脸盆炖野兔今晚上好好解解馋,都一个月没沾荤腥了我们要一醉方休啊。哈…”

王德春:“国权啊,依我的意思咱几个留下四只就够了,其余的让李排长给大伙分分让他们也开开荤,这一个多月下来大伙都给拖的够呛。”

“对…王副排长这主意不错我举双手赞同。作年、汉奎、你们两把这十几只通通给李排长送过去,由他给大伙分一下全改善下伙食。记住,安排给女同志的一定要剥了皮清洗干净,她们可不会干这种粗活你两听明白没有?”

“明白了…”

“还有,回来时记着去伙房要些盐巴和清油,辣子花椒和生姜都不能忘了炖这玩意全靠它。”

赵作年:“我的妈呀,全记在了脑子里你别再啰嗦了国权兄。”

王德春:“好…还是咱国权想的周到知道疼女同志了。哈…去吧…快去快回吃兔肉的事可别忘啦。”

赵作年激动的一蹦老高:“吃兔肉都忘了那不成傻蛋了。哈…走了汉奎。”

6、屋子里、晚上。

张汉奎和赵作年提着野兔来到李运河的帐篷里,正准备去食堂打饭的李运河瞅见他们两手上的野兔:“天呐!这是怎么回事儿?你们两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野兔?”

张汉奎把野兔往地上一丢:“这不是我们两弄得是副排长和杨国权打的,留下了四只这些全交给你了,由你给其他同志分分大伙都改善下伙食。”

“好家伙、这也太及时了真解决了大问题。谢谢…太谢谢王副排长和杨国权了。”

赵作年接过话来:“排长,别忘记了女同志,女同志的要帮她们剥了皮一定要清洗干净,让她们也改善下伙食这是杨国权的主意。”

“对…你们两干脆别回去了就在这一起动手吧,帮我煮好以后我们一起给女同胞们送过去。”

赵作年一听这话可不愿意了,嘟嘟囔囔的说道:“这恐怕不行吧李排长,国权他们还等着我们吃野兔肉呢我们得回去。”

“还回去个屁呀混账玩意儿,让他们几个多吃点你两在这吃不一样吗?再说我一个人能忙的过来吗没眼力劲的家伙。快点…赶快动手别再给老子啰嗦了。”

“不行,杨国权还让我去伙房要盐巴和油呢,这家伙没作料搭配做出来也不好吃。”

“那是…你赶快去伙房多要点给我这也捎来点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汉奎,看来只有辛苦咱两了脱衣服干吧。”

“是,坚决执行排长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 7、画面一、白天。

    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浩瀚茫茫人烟稀少,野物成群交通极不方便。红柳梭梭林宽广无边,芨芨草骆驼刺一眼根本望不到头。芦苇野柳树漫坡遍野,梧桐胡杨林连绵起伏,大海也不过如此这美景太壮观了。啊!未开垦的处女地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。

     8、画面二、白天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砍去荆棘、清除杂草,荡涤千年尘埃;修居民点、驱逐猛兽,开辟崭新天地。喧笑声、吵闹声、此起彼伏,挖柴禾、平土堆、收集柳树枝条。真可谓:遍地狼烟歌声起、戈壁深处垦荒忙;唯独今朝子弟兵、才愿献身保边疆。

     9、戈壁荒原、傍晚。

     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;劳作一天的人们围坐在一堆堆篝火旁载歌载舞,习唱起才学会的各种歌曲。只听杨国权带头唱起了《垦荒歌》:“干干干,要把隔壁变良田,你拿铁锹我拿砍土曼,开荒种地搞生产。播希望、种粮棉,万古荒原建家园。大家一起来、干干干,我们是铁打的汉,杀敌不怕流血,生产不怕流汗。”

    歌声刚一停下来韩艳便第一个喊道:“唱得好…杨国权唱得太好了,让他再给大伙唱一个好不好?”

   “好…”

杨国权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火辣辣的,极不自然的向大家伙辩解道:“不…献丑…唱歌我不在行还是请唱的更好的同志来吧,据我所知咱这里面真正唱的好的是韩艳同志。由她来给我们唱一曲《新疆好》肯定会非同凡响,一定好听的不得了。哈…怎么样?让我们一起鼓掌欢迎她给大伙唱一曲好不好?”

大伙听杨国权这么一鼓动赶忙响应道:“好…快唱一曲吧韩艳…”

盛情之下韩艳也不好意思再推辞,只得站起身来先向大伙行了个礼便款款的唱起了:“我们新疆好地方哎,天山南北好牧场;隔壁沙滩变良田,冰雪融化灌农庄。唻…”

场景欢快而自然,歌声嘹亮而悠扬,苦中有乐的军垦人是最了不起的群体,她们扎根天山南北,谱写出了一曲曲振奋人心的凯歌经久不衰。

    10、画面三、白天。

    随着那优美旋律的播散开来,祖国东西南北的优秀儿女们纷纷涌至西北边陲,与拓荒者们一道汇入了改变荒原的行列。大家伙不怕吃苦、不怕受累,起早贪黑的奋战在建设大西北的各条战线上。

    11、画面四、白天

    阳春三月、大地开始复苏,一块块被清除了杂草的土地展现在人们面前。转入谷雨季节,战士们又开始了第二道工序—翻地。瞧,一帮帮解放军战士光着膀子躬腰躯背的拉着铧犁,向亘古荒原宣战,向戈壁大漠要粮,构勒出的与天斗与地斗的人体素描,将永远激励着后来者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与智慧。戈壁荒原屈服在战士们的脚下,向拓荒者敞开了肥沃的胸膛,这是时代的凯歌永远的定格在了人们的记忆中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12、新翻出的地块、晌午。

    王德春一边拉犁一边:“哎呀我的老天爷,拉犁这种活还真他妈的实在,今天早上才吃的三个馒头现在全没影了。我说义锋啊,你说咱去弄几头牛来帮帮忙那该有多好啊。”

    周义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:“大伙都听见了吗?咱副排长也开始说梦话了真是逗死人了,就咱这鬼不下蛋的地方让我上哪去弄牛啊?就算弄来了牛咱老爷们又去干什么?也和女同胞一样都去捡草根和柴禾?那不笑掉大牙了嘛对不对呀?哈…”

    韩艳一听到这话心里面可不舒服了,她冲到周义锋面前质问道:“喂,周义锋同志你说什么呢?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才拉的动犁女人就不行了,把我惹火了我们也拉给你看看。梁丽珍,敢不敢与男同志们一较高下?”

   “这有什么不敢的咱现在就拉给他们看看。”

   周义锋一听到这话可慌了神,赶忙上前制止道:“哎…使不得…我这是随便说说你们可千万别当真,真要给累出了毛病我会被处分的不能这么干韩艳。”

   “处分你也活该,谁让你说话没原则的就该是这下场。”

   “原则,什么原则?哦—女同志是荒原上最宝贵的财富我想起来了。对…往后注意…我往后一定注意韩艳同志,绝不再说一句对女同志不敬的话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见状走上前来:“韩艳,周义锋确实是无心别跟他计较了,他是说如有了耕牛男人们还能去干别的活,比方像修水渠、盖房子什么的。对了,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回吧,我保证他心里感激你说你是个大善人。哈…”

   “那好,今天就看在李排长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回,往后再敢小瞧我们女同志有你的好看。”

    杨国权看周义锋不敢吭声了便凑上前去:“韩大小姐,就这一回已经够他受的了他下回再也不敢了。”

   “杨国权,你不吭声没人把你当哑巴,要想接受教育的话本小姐随时奉陪。”

   “哎…别…我是在帮女同志说话你可千万别误解了,你呀你呀一生起气来连好坏都不分了也太没劲了。”

   “你少给我卖乖。喂,是不是看周义锋败下阵来了心里不舒服啊?想捞回你们男人的面子我早看出来了。杨国权,你这点小把戏是瞒不了我的。咯…”

   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”

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“好了…大家都别争了,咱以后不但要用耕牛还会用拖拉机。用机器来耕地、播种、收割,要大搞农业机械化。人,绝对要比现在轻松十倍和二十倍呢。”

   “拖拉机!你说这话是真的排长?”

   “当然是真的啦杨国权同志,我李运河几时骗过人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哈…”

   “那倒没有,我是想到时候允许我去学开拖拉机那就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赵作年一听见这话也来了劲头,一副不服气的摸样走到杨国权面前:“得了吧国权,瞧你那冒失鬼样肯定摆弄不了洋机器,还是趁早靠边站别再强出头了。”

   “唷嗬,你小子心细该让你去学,可是咱全排哪个不晓得你跟娘们似的,我真担心你到时候连板手都板不动吔。”

   “你,你太小看人了。让你一个人去学开拖拉机能开出万亩良田吗?咱种不出庄稼来部队又吃什么?这么重大的责任你永远也担当不起。哼、鼠目寸光的玩意没一点长远意识。”

   “嗬、真看不出啊赵作年同志,这三日不见得刮目相看你了。有进步、有眼光、杨某人我今天是佩服的五体投地。”

   “你、你今后佩服我的地方还多着呢等着瞧吧。”

王德春听了这话乐哈哈的走过来:“好…要我说呀你们两都该去学,学会开拖拉机的人越多越好这是没得说的,那咱开荒造田的任务就能早一天完成了。哈…可是咱眼下还是得抓紧时间开荒,把地种好了年底才会有好的收获才有饭吃啊。大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呀?”

“对…”

“对了咱就继续开荒啰。哈…”

    13、农田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土地翻出来了开始在上面播种,战士们拉绳的拉绳挖沟的挖沟干的是热火朝天。赵作年看见钱英担着一挑开水过来了便大声喊道:“喂,国权兄弟,妹妹送开水来了你快点迎上去呀,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待人你小子可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正忙着挖播种沟的杨国权直起腰来左右看了看:“妹妹,哪来的妹妹?你小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。”

   “我才没胡说八道呢国权兄,《兄妹开荒》中的妹妹不是妹妹吗?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一点没记性,朗朗乾坤下没你这号人。”

   “扯淡,你小子别胡说八道快把嘴闭上,那是在演戏不能把女孩子的名声给败坏了。”

   “嗳,戏也可以发展成为真实的嘛,你只管大胆的往前冲保证会有好的结果,不信你试试看嘛国权兄。哈…”

   “行了,再胡说八道我立马收拾你,赶快干你的活吧作年老弟算我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韩艳听到这话也朝正担水过来的钱英喊起来:“听见了吗钱英、给哥哥送水你可得大方点,让哥哥喝饱了他才会好好谢谢你的。咯…”

    钱英红着脸反驳道:“瞎说什么呢韩艳?你要喝就喝不喝我可担走了。”

   “哎…别走…走了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。哎,难不成还要我帮你给哥哥送过去?咯…”

   “你、气死人了回去再给你算账。”

   “回去算账?要算现在就算回去算账有什么意思?让大家伙都看看那才叫热闹呢。咯…”

    14、地窝子里、傍晚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、月上三杆;祁歌来到二班宿舍见李运河正在跟战友们下像棋,他上前一步对李运河讲道:“好家伙,跟大伙下棋呢运河?”

   “嗯,吃了晚饭没事干顺便换换脑子。怎么、有要紧事吗连长?”

   “走,我想和你随便聊聊咱去外面说。”

   “好嘞。杨国权,你过来接着和他下一定把他战败。”

杨国权细看了一下棋局:“洪明,你这回是输定了。”

“别他妈吹牛了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“收拾我?好好好,将军。不准悔棋呀,小样还不服气呢咱接着再来,”

贺洪明气的:“不来啦…又不是你的棋艺少在我面前瞎显摆。”

“行,有机会了咱两好好较量较量看我怎么收拾你。哈…走了。”

    15、戈壁滩、傍晚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一走出地窝子祁歌便接着说道:“春耕春播已告一段落,接下来又该是田间管理了,这三千多亩的庄稼地劳动力该怎么分配?唉,真愁死我了运河谈谈你的想法吧。”

   “你也想的太多了连长,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,一天到晚的牵肠挂肚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慢慢来,咱走一步看一步没迈不过去的坎。”

   “说得轻巧你没当这个连长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眼下还体会不到这一点。”

   “哎唷我的祁连长,不就是劳力调配嘛用得着煞费脑筋吗?如大伙能同心协力这根本不算什么事。就说小麦吧它管理起来其实挺简单,撒撒肥料打渠埂浇水能用多少劳动力?玉米嘛是多了道中耕除草的工序,但它与棉花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。我认为最关键是棉花,这家伙除了打顶脱裤腿以外还得要打药治虫,特别是收摘,据说这玩意没有个把来月很难颗粒归仓。”

   “是啊,我眼下最头疼的也是棉花,七百多亩棉花呀费事儿的地方太多了。还有二百来亩瓜菜,大家伙辛辛苦苦的工作没这东西怎么行呢?营养若跟不上身体就会垮,身体若垮了咱还怎么建设边疆啊我的同志哥。”

   “要不这样吧连长,干脆把麦子和棉花全交给我们排吧,玉米和二百亩瓜菜让二、三排和女同志平分,这么点小事我们能承担别再愁眉苦脸了连长。”

   “不行,那你们排的担子太重了我无法向大家伙交代。”

   “有意见也得这么分,都想着干轻松活那谁该来挑重担啊?放心吧连长,那几个家伙我心里有数没什么大不了的,最多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面没什么。”

   “唉,看来也只好这么办了,代我向大家伙说声谢谢说我祁歌心领了。”

   “没事,慢走了连长。”

两人正打算离开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悠扬悦耳的对歌声,先是一位男同志高亢洪亮的唱道:“弯之月儿月如钩,山泉溪水涓涓流。流水抖碎天边月,月染溪水一匹绸。阿哥扛犁淌水过,手牵阿妹妹牵牛。新婚不恋晨起早,莫误春耕好时候。”

男声刚唱罢女声又接道:“弯之月儿月如钩,阿哥犁地大汗流。衣衫挂在天边月,月照双影傍地走。阿哥扶犁妹播种,早出晚归为金秋。新婚不恋晨起早,莫误春耕好时候。”

李运河听到这儿心满意足的夸赞道:“好听,咱这队伍中果真是卧虎藏龙啊!这首《莫误春耕好时候》唱的还真不赖。”

祁歌:“是唱的不赖。运河,你光知道夸唱得不赖听没听出来是谁唱的?”

“没有,这男高音太有魅力了我没听得出来。”

“你呀…是杨国权和钱英在对歌我保证没说错。”

“啊!不会吧,这怎么可能呢,我离开屋子时他还在下像棋不可能是他。”

“哼,有什么不可能的,我敢跟你打赌,你马上回宿舍看看还能不能找着杨国权,找着了我跟你姓说话一定算数。”

“嘿,莫非这小子还会分身术啊我这就回去找找看。”

“你一定会输的运河我说的绝对没错。哈…”

16、宿舍里、晚上。

李运河跑回宿舍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杨国权,急的他向坐在床上看书的周义锋打探道:“义锋,杨国权这小子呢?不是在跟洪明下棋吗?”

“下什么棋呀早出去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
“你前脚走他后脚就走了。”

“不会吧!这小王八蛋还真让连长给说着了。”

赵作年听到这儿不解的追问道:“连长说着什么了排长?”

“唱情歌啊,这小子跑出去和钱英对歌了我们全被蒙在鼓里了,唱的还悦耳动听把我和连长都吸引住了。”

“啊!我们怎么没注意到呢还真有他的。走…都出去听听看是不是真的。”

“晚了,她两人早唱完了你们听不上了。哈…”

赵作年气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道:“好家伙,等这小子回来了我非让他再唱一遍,妈了个巴子的鬼点子还真不少气死我了。”

“行啦行啦,杨国权这小子是有心计你们都跟他好好学着点吧。”

    17、棉花地、晌午。

    艳阳高照、晴空万里,所有的战士都在给棉花松土、除草。只见手里的砍土曼上下飞舞左右开弓,顷刻间杂草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赵作年直起身来擦了把脸上的汗水:“杨国权同志,若真要干不动了就别再硬撑着了,我这边干完了立马会来帮助你的。”

   “得了吧作年,让你帮我的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,把你那小身板累垮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   “又小瞧人了不是,干这种活我可是轻车熟路你一万个放心好了,包管帮了你之后还能去帮汉奎的。”

   “你就好好吹吧你,帮了我之后还能去帮汉奎,我看今天晚上伙房该做红烧牛肉了。”

   “国权,你若真不信的话咱两现在就比比看,谁若落在后面了今晚上不许吃饭。”

   “比就比,杨某人几时都没怕过你咱现在就开始。”

   “行,说话可要算数到时别哭鼻子了。哈…”

    18、棉田另一处、中午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另一处除草的李运河挥舞着手里的坎土曼:“我说洪明,眼下有件事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,你可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哟。”

   “排长,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吧,贺某人洗耳恭听保证会回答的让你满意。”

   “那好、你看这饲养牲畜的事咱该不该抓?就是抓又该先从哪方面入手要合适些?”

   “这肯定该抓的排长。我觉着应该先从养鸡养猪开始那要实再的多。”

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“道理挺简单的就是改善伙食嘛。”

   “嗯、咱两是不谋而合继续往下说。”

   “排长,咱眼下粮食特紧张我怕是画饼充饥。” 

   “依我之见未见得。咱戈壁滩遍地是饲草你还怕猪没吃的?咱得一心一意的利用这个聚宝盆发展咱的畜牧业。”

   “光喂饲草那怎么行呢,就是喂鸡也不会多下蛋的排长。”

   “又说外行话了不是。其实牲畜幼年时并不需要太多的粮食,用饲草吊架子那再合适不过了,有了架子才有可能膘肥体壮。等九月份粮食一下来咱再猛追玉米,包管两个月之内就能变成一条大肥猪。”

   “说的也是啊,看来咱排长还真是个行家我忽略了这一点。”

   “行家倒谈不上这是最起码的常识。我觉着咱眼下最要紧的是应该先把猪圈修起来,然后立马买进仔猪实实在在的大干一场。”

   “好,我完全拥护算我一个排长。”

   “行,咱今晚就行动算你一个。

    19、连队某处、傍晚。

    夜色垂暮、星月高悬;李运河领着一帮战士来到连队的一处空闲地旁,大家伙放下扛来的梭梭红柳等材料,打算在此修一个简易的小猪圈。

    王德春一边挖坑一边叮嘱他身边的战友们:“洪明,木桩一定要打牢靠切不可麻痹大意,猪这家伙跑出来了会糟蹋庄稼的。”

   “放心吧我的副排长,我打的木桩包管它拱不烂、跑不掉。哈…”

   “真要跑不掉那当然好了。哎国权,你扛这根野柳棍也太弯了吧,这是搭猪圈的材料吗?去,立马回去选些好材料一定要快点拿来。”

   “副排长,修个破猪圈还要穷讲究呀,还要选上等的材料你未免也太浪费了吧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听到这话:“我说杨国权,你小子脑袋瓜就是不用在正点上。猪圈怎么了?猪圈就不能美观大方了?你还喜欢住在舒适的屋子里生活呢。猪也有头有脑喜欢吃饱了就睡,心宽才能体胖你懂吗杨国权。去,用最快的速度把好材料扛过来。”

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20、连队另一处、傍晚。

    看着杨国权回去找材料了李运河又来到另一个猪圈旁,见大家伙都干得非常卖力便招呼起干活的赵作年:“作年呐,干这活可不允许毛手毛脚必须把猪圈弄结实喽,这害庄稼的东西跑出去了我可拿你是问。”

   “是。排长,你看这么干行不?”

    李运河走上前去摇了摇赵作年打的木桩:“嗯,还算不错继续这么干。作年啊,最近想家了吗?”

   “怎么会不想呢排长,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老家的事情。”

   “唉,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亲自向上面请示,让你回去看看父母顺便带些种子来,让咱这戈壁滩也结出更多更好的果实来。”

   “这是真的排长?”

   “嗯。当兵都快五年了该回家看看了,帮助爸妈干点家务活尽尽孝道,这也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嘛。”

   “唉,也该熬到头了,年底如真能复原回老家那该有多好啊,我可是个不孝的子孙啊太对不起父母亲了。”

   “噯,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作年,我们在边疆屯垦戍边是最崇高的事业,脑袋瓜里只想着自家小院那国家还要不要?作为一名解放军战士绝不能当逃兵。”

   “ 我怎么会当逃兵呢排长,只要边关需要我我就一直守护下去,就像人们常说的生命不息、冲锋不止。”

   “哎,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我很赞成,好好努力吧作年。”

   “是,请看我的行动吧排长。”

21、宿舍里、晚上。

修好猪圈回到屋里已是深夜十一点钟了,赵作年瞅着杨国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:“喂,又怎么了国权兄?是不是累得受不了了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“累、我还能克服挨批我忍受不了了。” 

“什么意思?莫非李排长又批评你了?”

“可不是吗。修个破猪圈还要要上好的材料让我跑了两趟,我的腿都要跑断了还落不上好,真他妈气死我了。我说作年老弟呀,这十二个小时的活干下来还要修猪圈,修破猪圈咱不说吧还要挨批评,你说这都是什么道理呀作年?唉,心力交瘁,我只能用心力交瘁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。”

“心力交瘁、还形容呢你不是挺能干的吗?”

“我挺能干、我那都是硬撑的作年老弟,人都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铁打的汉子,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说不累那不是正常人。”

“哎…干吗呢?我也只是说说干吗生那么大气呀,就凭你我的关系我能真说你吗?这完全不可能嘛国权兄。哎…我怎么老觉着排长批评你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呀,他能从严要求你说明你有过人的地方,咱改变戈壁荒原最缺少的是什么?最缺少的是有头脑的人有管理能力的人,你呀…我就觉着你就属于那种能…挑重担的人。”

“不会吧?你没说假话糊弄我?我会成能挑重担的人说出去谁会信呐。”

“别人不信我信,李排长要没这意思我喊你一辈子大哥哥。”

“唉,看着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我就伤心的流泪,不知要干多久这地方才能像个样子心里真没谱。唉,二十年也不会有大的改观我伤心透了。”

“喂,你这话说的也太悲观了吧,好像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不可能…我就觉着这事根本要不了二十年,最多也就是十年八年肯定能看到成效。”

“但愿如此,但愿如此吧。睡觉…我已经累的够呛了不想谈这些事了。”

 第  五  集

1、办公室里、白天。

次日上午十时左右,李运河急急忙忙的来到连队办公室:“报告。”

坐在办公桌前的祁歌抬起头来:“请进。好家伙原来是你呀坐…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肯定有事,啥事请说吧我早把你脾气摸透了。哈…”

说着话便为李运河倒好了一缸子开水递过来:“来,先喝口水。运河,听说你们把猪圈修起来了真有这事?就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把猪养起来吗?”

坐在板凳上的李运河喝了口开水:“怎么养不起来?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尽快进仔猪的事儿,大伙的积极性可高了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

“乖乖、想不到大家伙的积极性还挺高嘛这出乎我的预料之外,可喂猪是个细致活战士有几分把握呢?从来没干过的事情我觉着还是稳妥点好。”

“稳妥点没错但也不能太谨小慎微了,如果怕这怕那咱干吗还来戈壁滩呀?都是在探险中摸索喂猪也一样。连长,你说大家伙干完活以后去干什么?没事情可做喂喂猪挺有意义的,一可以改善伙食二可以集肥料,施到庄稼地里那真能多打粮食勒,再说年底过年时谁不想多摆几个菜呀,猜猜拳喝喝酒那才有过年的气氛呀,反正我觉着养猪没有错你得支持大家伙。”

“好…我支持…只要大家伙没啥意见你就放手干吧。对了,你打算派谁去买仔猪呢?什么时候出发?又去什么地方买?脑袋里全谋划好了吗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“我早谋划好了连长,我打算派杨国权和赵作年去买仔猪,现在就出发,去汉族人比较集中的地方把握性比较大。像沙湾啊四道河子啊或者是安集海,这些地方养仔猪的人肯定多咱不打无把握之仗,路程也不算太远当天就能赶回来。” 

祁歌又仔细想了想:“好,那就这么办吧。但我还是要强调几点要求,第一,既然大伙都想喂猪那就一定要把它喂好,力争年底有个好收获。第二,我们是生活在少数民族聚集区,必须要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,少数民族不喜欢的事情我们坚决不能干。第三,大家伙劳动一天已经够辛苦了,再让同志们加班加点去喂猪我心里实在不落忍,这全是我心中的顾虑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?”

“我全明白了连长,我一定谨记你刚才的叮嘱让大家伙严格遵守,不违反民族政策尊重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。”

“好,这一条非常重要任何人不得违反。去吧,告诉他们两个要早去早回别耽搁了开荒种地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等等,价钱上别给老乡们太较真,大家都不容易能让就让着点。”

“好勒。”

2、戈壁滩上、白天。

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李运河看见了杨国权和赵作年,正往昨晚上修的猪圈方向走呢步子还迈的特别快,这两小子去干什么呢不会是猪圈出问题了吧,想到这他立马追了上去。一边追一边喊道:“站住,你们两慌里慌张去干什么呀?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又想去闯什么祸呀?”

听见喊声的杨国权转过身来:“谁闯祸了李排长?我们俩是想去检查一下昨天晚上修的猪圈,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没修牢靠我两想重新加固一下,一上来就没头没脑的乱批人家官僚主义特别严重。”
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冤枉你两小子了。听着,我给你两安排个新任务愿意去执行吗?”

“什么新任务?”

“去老乡庄子上买仔猪,猪圈修好了不喂猪摆在那儿好玩吗?动动脑子吧臭小子。”

赵作年一听见这话高兴的跳了起来,连忙回答道:“买仔猪,这太好了排长。国权,我早就想去四周游荡一下了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。”

“赵作年,我是让你们去买仔猪的不是去四周游荡的,敢跑到少数民族兄弟门上去惹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“你说的是啥话呀李排长,咱都来新疆快三了我们知道少数民族政策,猪这东西只能去汉族人门上买还不能让少数民族兄弟看见,连这点规矩我们都不懂那不是白混了。”

“哼,你还知道这些讲究啊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,别他妈的只顾着四处游荡把这事儿给我办牢靠了。听着,要把价钱讲公道挑身强力壮的买,如果买回来几个病秧子那可就把大伙给害苦喽。”

杨国权一听这话:“喂,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李排长,把我们两全当傻瓜了你干脆派别人去好了。”

“嘿,这还没出门呢就不愿听我指挥了,你眼里还有没有下级服从上级这一说?我看你要反天了杨国权。”

“不…不是我们不听指挥而是你快变成女人了,一张婆婆嘴没完没了的唠叨我们耳朵根快起茧子了。”

“哪怕起再多的茧子我也要说,这可是大事不能有半点稀里糊涂,年底吃不上猪肉有你俩的好看。滚…立马出发。”

两人立马立正说道:“是,我们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3、老乡庄子、白天。

杨国权和赵作年接受任务之后没敢耽搁一分钟,马不停蹄的奔跑了三十几公里路总算来到了老乡庄子上,挨家挨户的打听才找到了一家喂仔猪的老乡,心里那个乐乎劲甭提了恨不得立马把仔猪买上。

4、农家小院、白天。

他两小心翼翼的走进这家农家小院,瞅着一帮活蹦乱跳的仔猪杨国权向屋里的主人大声喊道:“喂—屋里有人吗?没人怎么没把院门锁…”

听见喊声的一位长者从屋里走出来:“有人…你们是…”

杨国权:“老大爷,我们是来买仔猪的解放军战士,听说你的仔猪养的非常漂亮我们想买几头回去自己养,希望老大爷能成全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“哦—你们就是近段日子才开来的解放军部队吧,喂猪可没那么简单你们能行嘛?又是吃的又是喝的病了还得给它瞧病,我怕你们没这耐心伺候不了它。”

“放心吧老大爷,当兵前我们就喂过猪也是庄稼人出身,给它吃饱了喝足了年底一定能成条大肥猪。对了,我们是来这地方开荒种地的将来会跟你们常打交道,咱一回生两回熟的往后会成为邻居的老大爷。”

“那是…解放军是帮助劳苦大众的这点我毫不怀疑,跟你们能做邻居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啊。哈…看来我们这个地方真要红火起来了,欢迎解放军来戈壁滩开荒种地,更欢迎解放军来改变我们这地方的落后面貌啊。来…我给你们找俩个板凳咱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
杨国权坐在板凳上掏出包烟来递给老人家一支:“谢谢,谢谢老大爷了请抽支烟,作年也来一支,老大爷这院子真不小啊太适合喂猪了,一年下来的收入肯定不少你是个能人啊老大爷。”

老大爷点燃香烟抽了一口:“不…差远了解放军同志,庄稼连年干旱也就是勉强糊口而已。二位,你们两打算出多少钱买我的仔猪啊?最好是能多给点我还指望着用钱去买麦种呢。”

赵作年立马接过话来:“老大爷,价钱不成问题由你说了算,我们也相信老大爷不会漫天要价的。”

“嗯,买卖公平的道理我还是懂的,双方都能接受只希望解放军稍稍能照顾点,你们看我卖七百元(旧币)一头这价格公道吗?方圆几百里都是这个价我绝没有乱敲你们竹杠。”

“行…我们相信老大爷的人品你说多少就到少。”

“我这十二头小猪卖给你们十头,身强力壮的任你们挑把最弱的留给我,我有养猪经验咱不干吭害人的事。怎么样,你两要觉着公道咱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。”

杨国权:“公道…一共是七千元(旧币)谢谢你了老大爷。”

“不谢不谢,军民本是一家人嘛你太客气了解放军同志。”

“对…军民本是一家人再接支烟老大爷。哈…”

杨国权摸出钱来数出七千元交到老大爷手里,老人家再一次点了点钞票后满意的告诉他们两:“嗯,一分不少解放军买卖公平。好了,我们开始抓小猪吧。”

在老大爷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把小猪捉进箩筐里,一人担起一对装着仔猪的箩筐离开了农家小院,向着辽阔的原野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5、画面一、白天。

    暑夏,边陲大地热浪翻滚,烈日炎炎。麦穗由青转黄已到了成熟的季节,棉花现蕾展花长势特别的喜人,玉米也一人高了绿油油的一片片。此时此刻的李运河和王德春不敢有半点的懈怠,带领着各单位的领导干部在一块块的查看战士们生产出的劳动果实。

    6、麦田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祁歌摘下几株麦穗揉了揉吹去麦糠递给身边的江团长。江灵波粘了几粒放进嘴里仔细的品味起来:“嗯、味道还真不错,比我们南方的麦子要好吃多了。来,大伙都品尝一下看我说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几位干部拿了几粒放进嘴里仔细的品味了一阵,其中一位笑嘻嘻的赞叹道:“嗯、不错…是挺好吃的江团长,我觉着好像还有股甜香味呢。”

   “是吗?我也有这种感觉呀。哈…终于见着战士们耕种出的果实了,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说明咱们没白干。哈…走、大家伙再一起去看看棉花地,听说小李子种的棉花也长得不错咱都去开开眼。哈…”

    7、棉花地里、白天。

    大家伙跟随着江灵波来到棉花地里,李运河手扶着一株棉花认真的向大家伙介绍道:“同志们,棉花从幼年到成熟大概需要一百五十天左右。在生长期间要浇四次水,施三次肥;六十天现蕾,八十天开花;过了一百天之后就开始坐桃了。大约在九月中旬前后就开始收摘棉花,十月下旬至十一月上旬基本能颗粒归仓。”

听完李运河的介绍江灵波满意的夸赞道:“嗯,不错…看来我们的小李子已经快成植棉专家了,了不起的进步啊应该得到表扬。哈…大家伙都看见了吧?要想搞好农业生产还非得有股子钻劲才行,好吃懒做又不肯吃苦耐劳不可能由外行变内行。你们都得有这股子干劲才行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啊。哈…”

祁歌接过话来:“对…江师长说的一点没错,种庄稼这东西就是得踏实肯干,有吃苦精神才行,偷奸耍滑好娱恶劳绝对没有好收成。”

“嗯、我非常赞同祁连长的说法,大家伙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把荒原变成米粮仓啊。哈…”

    8、公路上、白天。

    离开棉田走在回连队的路上,江灵波向他身边的俩位老战友说道:“二位伙计,等玉米下来以后要动员大伙多喂些猪,就是养鸡也能改善伙食嘛。瞧…你们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典型的营养不良,要再这么拖下去所有战士都得跟着遭殃。明年一定要注意多选些好地来种瓜、种菜、种水果,把身体养好了大家伙才能安下心来开荒种地。喂,我说了这么多你们两觉着我说的有道理吗?”

    祁歌:“有…江团长说的当然有道理了我们一定照办。”

   “另外连里还要制订个生产计划,要不断的总结得与失我们才能取得更大的成果。哎、你们两已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单着呀?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的小老弟,以前是因为打仗没时间考虑现在可不同了,如今都解放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成家呀?咱总不能老编瞎话去糊弄老家的老人吧?告诉我,你们两是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给我来痛快点?”

    李运河忽然听江团长说这种话脑子里没一点思想准备,前言不搭后语的敷衍道:“这…团长,咱刚到荒原万事才开了个头,很多工作连头绪都没摸着心神不定啊,这时候考虑儿女私情我觉着不太妥当。”

   “祁歌,那你呢?你也是这想法?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,元旦节喝不上二位的喜酒我绝不依你们,拖泥带水的哪还像个男子汉的样一点也不像我江灵波带过的兵。”

   “这、这…”

   “这什么?如不好意思自己去追女同志就由我来做这个月下老人,帮你两介绍个媳妇嘛我想我还是有这个能耐的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想了好一阵才勉强答复道:“行…我看这么办行,我就拜托江团长做我的月下老人了。”

   “祁歌呢?你怎么老不说话呀?对我是不信任呢还是咋的?”

   “不…我哪敢不信任你啊江团长,我也愿意让江团长做…我的月下老人。”

   “好,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们擎好吧。哈…”

    9、画面二、白天。

    火一样的七月气温居高不下,在缺少水源的戈壁荒滩这一现象显得更加突出。看、金黄色的麦浪头一回卧在边陲大地,瞧、无边无际的麦田似波涛汹涌般的大海。它、引来了无数飞鸟在天空中轻歌曼舞,它、带给了人们前所未有的喜悦。变了、大漠戈壁第一次有了金黄色的麦浪,变了、新开垦出的处女地处处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地。

    10、麦子地里,凌晨。

    凌晨五时左右,西北大地的天色仍漆黑一团,小麦地里却传出了嚯嚯嚯的割麦声。一大早来到麦子地的李运河和王德春查看了一下割麦子的情况下,觉着没什么大的问题便来到正在割麦子的张汉奎身边。他一边弯腰割着麦子一边打听道:“怎么样汉奎老弟?对昨天的割麦成绩你感到还满意吗?”

    张汉奎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来回答道:“我当然不满意了,我昨天才割了五亩四分地已经没脸见人了。”

   李运河:“杨国权呢?你割了多少亩?”

   “我,我比他还少才割了五亩一分。”

   李运河:“好家伙、是少了点呀哥们,陈玉玲一个女同志都割了五亩地呀。杨国权、你今天要加把劲一定要赶上去。记住、只超过女同志那还不能算是真英雄,得有超过赵作年的勇气那才是男子汉。”

    此时、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,一轮红日由地平线上冉冉升起。文书潘军用他的土广播告诉大家伙:“同志们,我现在把昨日的会战成绩给大伙公布如下。最高的战绩被赵作年同志所获得,他一天割了六亩四分地小麦。张汉奎同志割了五亩四分,陈玉玲同志割了五亩一分,杨国权同志割了五亩一分,韩艳同志割了五亩六分,梁丽珍同志割了五亩五分…”

    当听到韩艳、梁丽珍的割麦成绩时贺洪明惊讶的赞叹道:“天呐!了不得…比我们男同志还割的多让我们怎么见人呐。国权,咱今天无论如何得拼上老命多割它几亩。”

   “喂,你以为我不想拼命呀,可这身体不带劲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
    周义锋一听这话:“不会吧国权,你的身体又不带劲了?”

   “可不是嘛,所以咱才丢人显眼面子都丢到姥姥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贺洪明听了这话连忙插进来说道:“喂,我没听错吧国权老弟?你这是长他人志气在灭自个的威风,不能这么干的国权老弟。”

   “唉,什么灭不灭威风的我已经使上吃奶的劲了,今天这情形看来又是没戏喽。”

   “哦—我终于想起来了,你胳膊上的伤是不是又发作了?”

   “没办法呀洪明,我这混账胳膊呀偏偏这时候跟老子调皮捣蛋,咱只好自认倒霉怨命运不济喽。”

   “不行…这又何必呢国权,找李排长说说原因不就结了嘛。”

   “还是算了吧洪明兄,都它妈老掉牙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呀,大不了让大伙背后议论议论也少不了二两肉。”

   “哎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这也太窝囊了吧国权老弟。不行,我必须去找李排长说说情况让他给你减轻点任务。”

   “哎…千万不能去找李排长说这件事,一比不过人家就强调客观理由是我杨国权干的事吗,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人必须把嘴巴给我闭上。”

   “行…不说就不说嘛干吗发那么大火呀,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我以后再不管你闲事了。”

    11、地窝子里、深夜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、万物皆休,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已经进入梦乡。李运河冷不丁被一阵阵的呻吟声给惊醒了,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王德春发出的,连忙起身奔到他的眼前关切的问道:“德春,你这是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?”

   “哎呦,不知怎么搞的我胃痛的厉害。”

   “啊,怎么会这样呢,你忍着点啊我去喊卫生员。”

   “不…别大惊小怪了排长,说不准待会就好了别…去找卫生员了。”

   “胡说八道,瞧你这一身的冷汗就知道病的不轻,真要出了什么大事那可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、李运河急忙穿好衣裤向门外奔去。哪料才刚跨出门槛一个响雷从天而降:“哎呀我的妈呀!这天气要下大雨了我得多穿件衣服。不好,麦场上的麦子还露裸着呢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,得立马把它给盖好这可是全连战士们的口粮啊。”

    一想到这儿他急忙转身回到屋里朝大家伙喊道:“别睡了…都赶快给我起来,立刻去麦场上盖麦子谁也不能落下,那可是大家伙的口粮是最要命的东西。义锋,由你全权负责立即带大伙去盖麦子,我得去喊卫生员王副排长胃痛的厉害。”

   周义锋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:“没问题,你快点去找卫生员吧排长这事交给我了。快点起来…都快点去麦场上盖麦子谁都不能落下。”

    大家伙迅速穿好衣裤直冲门外,在周义锋的带领下飞快地向麦场上奔去。

    12、画面三、深夜。

    雷电频繁闪烁、雨水倾盆而下,无情的狂风愈刮愈大。周义锋在麦场上一会儿奔东,一会儿跑西,沉着冷静的指挥着大家伙抢盖麦子。所有战士奋不顾身使出了浑身的力气,盖好了这堆忙又奔向另外一堆,生怕没盖好一处而损失了大家伙的口粮。

    13、画面四、深夜。

    李运河在泥泞中艰难的行驶着,一步一个琅跄拼着命的向卫生室奔跑,赶快去把叶玉仙喊来为王德春治胃病,他的脸色太难看了恐怕要出大事情。雨、愈下愈大,路、愈走愈坚难,李运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双脚却不听使唤。汗水和雨水顺着脸暇流下来,遮住了双眼堵塞了鼻孔,视力与呼吸都严重受到了影响李运河仍在拼命的奔跑。

    14、麦场上、深夜。

    瓢泼大雨不间断的下着,西北风更是呼呼的刮个不停。杨国权东倒西歪的跑过来找着周义锋喊道:“周、周班长,带来的雨布全用光了还没盖完你…看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周义锋毫不犹豫地:“立马让大伙回去抱被褥,凡是能遮挡雨水的物品都给我拿来盖麦子,今晚不把麦堆盖好了谁也不准离开。”

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15、麦场另一头、深夜。

    王德春亦步亦趋的来到麦场上,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他再也无暇顾及自己的胃病,强忍着疼痛冲上前去与战友们一起抢盖麦子。岂料刚盖好一处侧转身来正好与李运河的目光相遇,李运河惊奇的跑到他眼前埋怨道:“德春,你怎么跑这来了难怪我找不着你。走…立马跟我回去卫生员还在屋里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“不、我不能跟你回去,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赶紧盖麦子吧排长。”

   “好多了也不能这样啊赶紧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此刻又一个响雷在天空中爆响,紧接着倾盆大雨一股脑的向大地袭来。李运河见状再也顾不上许多,忙对眼前的王德春说道:“唉,真拿你没办法,千万要小心啊德春别硬撑着。”

    言毕,他又急忙向另外一堆麦子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16、麦场另一隅、深夜。

    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奋力拼搏麦堆总算盖好了,战士们刚想喘口气时忽然听见杨国权急切的喊道:“不好了…不好了排长,王副排长晕过去了你快过来看看呐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慌忙奔过去瞧见躺在地上的王德春,脸色煞白不由的脑袋瓜里轰的一下:“坏了…这回坏事了。快,快把王副排长背上咱直接去卫生室。义锋,你带上作年再仔细检查一下所有的麦堆,如发现还有没盖好的一定要盖严实千万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“是,你赶快带王副排长去卫生室吧这里交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、李运河紧跟着背着王德春的贺洪明迅速向卫生室跑去。

    17、卫生室、凌晨。

    背着王德春的贺洪明一路狂奔着来到卫生室,叶玉仙急忙实施抢救为王德春诊断病情。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告诉李运河:“赶紧送团医院吧李排长,王副排长的病情非常严重一刻都不能耽搁。”

   “你说什么?他到底得的什么病?”

   “八成是胃穿孔,这种病必须立即动手术只有团医院才能做得到,立即出发否则有性命之忧。”

   “国权,你立马去报告连长让他电话通知团卫生院,让医生们做好准备说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18、连部门外、凌晨。

    在场的战士们一听说这种情况没一个愿意留下的,都跟着抬担架的贺洪明和张汉奎向团部出发了。当大伙行使至连部门前时碰上了祁歌。他迅速走上前来向李运河打听道:“李排长,王副排长的病真得送团医院吗?”

   “病情很严重啊连长,小叶根本没法处理得动大手术。唉,王副排长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   “妈呀,快…赶快送团部卫生院。”

   “是,我走了连长。”

   “走…一定要全力抢救呀李排长。”

    19、画面五、凌晨。

    电闪雷鸣、狂风大作,泥泞的道路上全是漆黑黑的一片。战士们依靠手中的马灯深一脚、浅一脚的向团部卫生院奔走着。大家伙互相勉励抬着王德春一路急行军,每走出一百米便有两人替下前任的抬担架者,一路不停的奔跑着终于赶到了团部卫生院。

    20、医院急救室、凌晨。

    经医生诊断确实是胃溃疡已经穿孔,不立马动手术患者很难保住其性命。张医生为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:“太晚了李排长,赶紧送军区医院吧,这种病也只有军区医院有条件我们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    李运河一听他说这话眼睛都急红了:“不,这阵子送军区医院他还能有救吗?几百公里路跑下来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“李排长,咱医院的医疗条件确实不具备做此类手术,一没设备二缺少医生的我怎么给病人做手术,万一出了差错咱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。唉,人命关天赶快送军区医院吧。”

    情急之下的杨国权抢上一步:“医生,你可以再想想其它办法嘛,两百多公里路赶到乌鲁木齐人肯定没法救了。”

   “小同志,这种病除了动手术之外没有其它办法,哪怕是有一叮点希望我都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
“去你妈了个蛋的吧你就是个废物,没一点人情味家伙滚一边去。”

张医生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你是废物咋得?当医生没办法抢救病人就是个废物。”

张医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有沉默不语了。

    21、团长家门外、晚上。

雨、还在不停的下着,风、也在不停的刮着;筋疲力尽的李运河跌跌撞撞的找着江灵波的住处,有气无力的央求警卫员付浩:“快,快帮我把江团长喊起来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
“喊江团长,你没搞错吧李排长?这都几点了我的老天你才睡醒吧?”

“你,别再说废话了付浩,再不把江团长喊醒了那可真要出人命了。”

“啊,出人命?我的老天呐竟然有这种事,我喊…我立马喊江团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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